文澈带着昭浔在城中找了一家距离玉灵殿最近的客栈,昭浔已经几乎不省人事。
“师妹,你醒醒,你坚持一下,等我去城里看看能不能买些丹药回来,你不要睡。”
文澈将昭浔扶到床上,轻轻拍着她的脸。
她转身想要离开,但是刚迈出去一步又拧着眉头回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昭浔。
文澈在原地踌躇半刻,满脸的焦急与纠结。
正当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什么人?”
文澈摸上了腰间的剑。
“是我,沧沫。”
一听见是沧沫的声音,文澈反而松了一口气,连忙走到门口,可是正当她要拉开门的时候,她停下了动作。
文澈想起了沧沫说过的话,看了看昭浔,放在门上的手渐渐握成了拳。
“你不是同沧溟离开了吗,为何回来,如何知道我们在这里?”
门外安静了片刻,接着似乎响起了一声轻笑。
“好歹我也是个魔族,又跟了你们这么久,想要找到你们应该不难吧。”
“你不是说我曾是她的好友,为何如今又不信我了?况且我如果想要对你们动手,也不必等到现在,你何需这么紧张?”
文澈垂眼一默,旋即咬咬牙打开了门。
沧沫站在门口,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笑吟吟地看着文澈。
“小仙君如此警惕,倒是险些辜负了我的好意。”
文澈紧紧按着门边,越过沧沫的肩膀看向周围。
“放心吧,我一个人来的。”
沧沫用折扇点了点文澈的手,文澈看了他一眼,让开了路。
文澈又看看门外,立马将门关上,转过头发现沧沫已经坐在了昭浔的床边,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将一枚药丸送到她的唇边。
“你要给她吃什么?”
文澈一把抓住沧沫的手,另一只手已经将昭浔的匕首架在了他的颈间。
沧沫一反常态,不似平日那般没个正经,此时反而十分严肃打量着文澈。
过了一会儿,沧沫轻声嗤笑道:
“这么多时日,尤其是在云枫城,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怎么你还担心我会害她?”
“你忘了当初我们在青绾那里看到的景象吗?虽然你我都不曾想起分毫,但是那记忆里面却实实在在是我们的脸。”
“不管我认不认那幻境中的人是我,但起码说明战神清浔可以为了一个魔族一个人族请命,她也算是尽忠职守。”
“我没必要害她,即使是我兄长,如今应该也希望她能活。”
文澈看着沧溟的眼睛,心头一动,眯眯眼厉声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沧沫笑了,将文澈的手甩开,又拿着扇子将她的匕首拨开。
“若我说这是毒药,我给她吃下去,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全部,你愿意吗?”
“你!”
“好了好了,你这个人比昭浔还不禁逗,这时我从玉灵殿偷来的丹药,也许不能救她的命,但好歹能为她疗伤,你放心吧。”
文澈看着他半信半疑。
“她可是堂堂战神,天道不会让她这样死了的。”
沧沫说着已经将丹药喂给了昭浔。
昭浔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嘴唇也逐渐有了血色,文澈终于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都知道些什么?”
沧沫坐在桌前,悠哉悠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呷了一口,眼含笑意看着严肃的文澈。
“呵,算了,不戏弄你了,不过我是偷溜出来的,所以只能长话短说,不然被兄长知道找到这里,可就不好说了。”
“那你还不快点说!”
沧沫垂眼一笑,倒是没有再继续拿乔。
“你们没有猜错,我从出现在灵微宗,就是与兄长演的一出戏,我到你们身边的目的,不只是她,还有你。”
“我?”
文澈收在袖中的手渐渐攥紧了衣袖,紧紧咬着牙,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猜测。
“为了她就不必说了,就说说你,你已经想起来你就是我们的妹妹沧泠,你是在青绾那里才想起来的,我和兄长可是早就知道。”
“早在宿泱当时同你说那些之前。”
“你不必理会我是否相信那所谓的花瑞溪,只要我相信你是我的妹妹,我自是不会伤你。”
文澈眯着眼看着沧沫,开口说道:
“我说过,我如今只是文澈,你同沧溟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