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郊外黑山。
群人站在黑暗的森林中,阴风瑟瑟,烛光微舞,司正仰天观圆月,喊道:“历经几日的赛事,今进行最后一项。”
“此地名为黑山,山中有妖,形如人而声如铃,诡秘多变,凡收烈此妖者,便是今夜的胜者。再次提醒诸位,此番危险未知,凡有过失,皆为自己,如有退出,还需乘早。”
沈昔辞二人相视一眼,暗暗而笑,此言表面上是说对着所有人说这一项比赛危险,任何人出了事林氏可不管,实则是暗指他二人吧,好一招金蝉脱壳。
但凡换个东西,二人都懒得搭理,谁料竟是令纹。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这林氏不知从哪里得到的秘诀,能够驱使他遗落的令纹符篆,这才是他二人真正要拿到那令纹的根本,简直匪夷所思。
白玥见他二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心事重重模样,开口道:“阿辞,你们在想什么呢?”
沈昔辞回过头,道:“在想,那妖怪是什么,怎么捉住它。”
白玥道:“令纹其实并不是非拿不可。”
沈昔辞笑了一下:“无碍,玥玥姐,拿这令纹已不是重点,重点是得除了这妖,也好帮这黑山附近的村民们除患。”
白玥是有这个心思,总归还是不免担心,叹气道:“倘若是我自己也罢。可这黑山就在青城,青城却迟迟没动手,想来是个难缠的东西,明明也是我要夺这令纹,可别牵连了你们。”
沈昔辞反倒心揪了一揪,道:“玥玥姐,你想太多了。”
时楚叙也道:“擂台赛和团队战都是咱们赢了,最后这一关就是让了别人,令纹也是我们的,最重要的还是替这里的山民除妖,留心戒备。”
沈昔辞道:“是啊,这回咱们不着急和他们抢,保持体力就好,这山里指不定还有别的东西。”
白玥深呼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嗯”了一声。
这口气刚叹下,三人各自对视一眼,转身正要朝着深山里方向而去,结果正面就撞上了黄廷一行人。
黄廷身后跟着一众数不清的人,个个锦衣玉剑,看样子是一群门阀士族。
黄廷勾着冷笑,“哟,这不是白氏的白玥春氏的两个弟子庶出吗?怎么?你如此于他二人走近,难道就不怕惹事生非?”
沈昔辞目光扫过这一群人,估计这人输给了他们,眼下拉拢士族找回面子来了。
沈昔辞轻笑:“黄公子真会说笑,要是让黄将军知道你在此胡言乱语,还真不知到底是谁惹事生非?”
黄廷勃然大怒:“你少拿我父亲压我。我告诉你,今天这令纹非我莫属,你们休想拿到。”
时楚叙噗嗤笑了一声,道:“是吗?就凭你这个手下败将?”
黄廷暴怒拔刀而起,跟着身后的人一并连锁,“铮”声如排山倒海似的牵动。
时楚叙压根没当回事,“你们最好一起上,否则别浪费我赶时间。”
那日斗赛,黄廷输得惨无面子,早已恶气满积,听到时楚叙嚣张的语气,说着就要发起号令。这时,那名跟着他的肥壮男子拉了拉他的肩膀,凑近他耳朵细细说了几句话。
几句后,黄廷狠厉的目光虽没消散下去,却也主动收了剑,喝道:“哼,我们走着瞧。”
接着带着人群走了。
声音虽然细小,场上还有火把燃烧的滋声,但时楚叙耳朵灵,听到几个字眼,加上他这副表情,大概猜到了。
时楚叙转头对二人道:“这伙人指不定会在哪埋伏我们,咱们小心就好。”
二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还没抬脚走一步,就听到了胡乱的喊声。
“啊……”
“鬼,有鬼啊!”
“救命啊!”
三人闻声而动,一并飞过,穿过两层密林,远远见到了一姑娘十指抱头挠发,瘫坐在地,原本优越的五官此刻瞪得乱飞,简直发疯了似的。
顺着她的方向看,只见一男子躺倒在地,额头冒血。就算是有鬼,怎么会攻击额头呢?
正这样想着,还没想到答案,“咚”的一声传进几人耳朵,在抬头,就见另一男子似牛般往树上横冲直撞。
那姑娘又大喊:“不要!”
男子根本不理睬,撞完一次,又来一次,诡异至极。
第三次时,沈昔辞一个箭步上前,一把要抓住这人时,另一侧冒出了另一只手,同样要抓住这个男子。
这只手硬朗结实有力,瞅见沈昔辞的手后,喧宾夺主似的一把拉过那撞树自戕的男子,随后露出一副冷淡到令人反感的神情。
林修抓住人,在他额头点了一点,随即就停了下来。
时楚叙上前道:“林公子这是何意?”
林修道:“在下急于救人,真是多有得罪两位公子。”
时楚叙道:“是吗?”
沈昔辞捏了捏时楚叙的肩,道:“罢了。”接而转身朝着那名喊破嗓子的姑娘去。
白玥轻轻拍着那大眼姑娘的肩膀,安抚好她,便轻轻起身,问:“阿辞,怎么样了?”
沈昔辞道:“大概率是中邪了。”
白玥耳朵听到大概率二字,眼睛动了动,朝他身后一看,见着了林修,然后回过头来,接着道:“这妹妹情绪稳定多了,但还不建议直接问她,怕刺激到她,但刚刚安抚她过程中听到她说什么铃声,快跳崖之类的,我估计他们是在一山崖上遇到青城所说的那只铃妖。”
沈昔辞道:“好,那事不宜迟,我们去山崖看看,玥玥姐,你安抚好……”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啊”声喊得惊天动地。
沈昔辞回头,又是那姑娘。
林修的人揪着她问:“说,都发生了什么?”
那大眼姑娘情绪刚稳定,被他一问,又开始乱瞪眼:“鬼,有鬼!”
“哪里有鬼?”
姑娘喊:“铃声,有铃声,啊啊啊啊,快,捂耳朵!!!不要听!”
沈昔辞几人上前,白玥立马道:“林公子,你这样坐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