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出又能如何?”沈昔辞瞥了一眼。
“拿不出的话,那你可是污蔑县令与云山剑堂,同时还得罪了我们南灵江白娘娘,按照仙门规矩,该当如何,你自己知晓吧?”
沈昔辞笑了,笑得很轻,他看向赵远明,道:“你信不信,你们想要的证据很快自己就上门了。”
“什么?”众人云里雾里,纷纷喊话:“你什么意思。”
这时,一道不属于这个场合的声音出现了。
“我有证明。”
众人寻声望去,是个少年,衣衫褴褛,灰头土脸,估计14岁左右。
人群纷纷道:“哟,这不是前些日子失踪的王二娃嘛?”
“还以为真被鬼母抓走了……”
“啧啧啧……命真大啊……”
少年站在苏氏人群中间,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又愤怒说道:“抓走我们的根本不是鬼母,是这个狗官。”
他指着赵远明,“这个狗官抓走我们用来喂养妖怪,是白娘娘出手相救,可她一人能力有限,只救走了那个哑巴。”
苏芷青朝身旁的女子示意,她便道:“县令府的后院有条密道直通风岭,这些孩子全都关在那里。”
“斯……”
“县令大人,你现在该怎么解释?”
方元子也道:“是啊,县令大人,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少年喘着粗气,接着吼说:“你们云山剑堂好意思在这里说县令府?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与令府狼狈为奸,各自又心怀鬼胎,都想把这罪扣在对方身上,简直可耻。”
人群拱火道:“哟,县令大人这下该如何解释?”
“方堂主也如何解释?”
众人目光紧盯赵远明与方元子。
方元子尬笑两声,正欲出口。
谁知,赵远明忽然喝道:“动手!”
于是,所有令府的人全皆然拔刀而起,二话不说,见人就杀。血溅当场,离得近的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只看到了一个倒下的尸体。
人群发出尖叫,“啊——”
随即,场上便慌乱起来,脚踢乱石,四处奔散。
苏芷青道:“护住所有百姓!”
苏氏之人当即一边与县令厮杀,一边送着百姓下山。沈昔辞和时楚叙则趁机把剑对准剑堂之人,往一边去。
事情败露,方元子也不假装了,抬手抵挡时楚叙和沈昔辞的剑间,露出一双狠厉的眼睛,“不错啊两位,在下辛辛苦苦设的局,就这么被两位破了?就连那讷妖也一并收拾了?真是后生可期啊。”
说实话,要不是有苏芷青的话,他二人还真不一定这么容易破解此局。
沈昔辞心中暗藏侥幸,手上却不断甩出剑气。
方元子则轻跳闪过,站在石墩上。
沈昔辞一行打,一行问道:“怎么?故意用剑法引我们来此,现在又不敢使出来?”
方元子冷笑:“我不使又能怎样,你们不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沈昔辞和时楚叙对视一眼,接着同步上前,两把剑心直取他的眉心,“说!左令也呢?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方元子边退边守,笑道:“我们什么目的?我的目的你们不也知道了吗?”
沈昔辞他二人一人使洛神剑法,一人使疾风剑法,二者相结合,剑风裹挟着毒挥砍,快准狠。
不出几招,一道带风的剑气斩去,方元子已败下阵来。
沈昔辞剑尖指着他:“我问你们,你们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何三番五次设计陷害我们?陈国时为何,如今又是为何?”
方元子邪笑,未答。
沈昔辞又问:“还有左令也又去了哪里?”
方元子重了沈昔辞剑上的毒,猛的吐了一口血,依旧冷邪道:“想知道?”
沈昔辞又朝他胸口刺了一剑,“说不说?”
方元子仰天长笑,却笑得断断续续,“那自然是……”
他拉长音尾,沈昔辞二人便细细听着,看他能硕出什么花开,又或者能使出什么花招。
谁知,他拉长的尾音越发不对劲,仿佛是个暗号,一秒钟,身后就忽然冒出一群黑衣人。
沈昔辞二人当即跳开,刀剑相抵。
这群黑衣人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但是也和没裹一样,因为他们的剑法都是极风剑法,全是剑堂的人。只不过数量明显增多不少,并且个个冷目冷脸,一声不吭,只顾打斗。
沈昔辞侧身,方想擒贼先擒王抓住方元子,结果方元子似乎也有这个想法似的,朝着他就飞了过来,搞得沈昔辞有点不知所措。
时楚叙道:“小心!”
沈昔辞一回眸,这才发现,不光方元子一人,而是所有剑堂的人都朝着他扑了过来。即使时楚叙极力阻挡,这些人却视而不见,即便身旁同伴已经被杀倒,下一个就是自己,也不管不顾。
紧急之下,沈昔辞当即划出令纹,结果这伙人并未刀剑相向,仅仅是挤着他,要把他压扁似的。
沈昔辞被压得快喘不过气,静心念咒,炸开身上的人。
这些人一落地,便四处逃跑,唯独留下一个方元子。
时楚叙见状立马拦住方元子,“想跑?”
方元子回头,另一边则是沈昔辞。他露出诡异的笑:“哎呀,看来逃不了了。”
话毕,他突然抹脖,倒地。
时楚叙蹲地一摸,抬头道:“没气息了。”
这些人行为十分诡异,不像正常人,沈昔辞二人都未能反应。他们再转身,发现他们竟打着打着,离苏氏和县令那边已经太远。
人跑光了,方元子也死了,二人一脸灰心收好剑,往回走去。
时楚叙不解道:“这伙人怎么这么奇怪?”
沈昔辞也想不通,走着走着,突然想起这些人挤着他的时候,似乎谁往他的袖中掏了一下。他猛然查看袖口,瞬间明白了。
时楚叙道:“怎么了?”
沈昔辞道:“那颗紫色的石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