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令也道:“可林宗主也从没让左某好过啊。”
瞧着二人争锋相对,沈昔辞却越发混乱,不过以目前来看,他大概能知道幕后凶手是谁了,只是不知道,到底什么动机。
随着左令也说出这番话后,苏氏白氏等也渐渐有了头绪。毕竟当年出事,沈昔辞逃之夭夭后,他们都还在调查其中细枝末节,反倒是林氏这个第三者插足得十分积极,不但揪出沈昔辞,还一并处理了司马余孽,堪称一绝。
如今仔细想想,确实令人捉摸不透。
苏氏道:“既已如此,左师倒不如说个干净,卖着关子让人去猜,又有什么意思?”
“既然苏氏家母已诚心发问,那我若是在瞒,也确实不好。”左令也就站在沈昔辞和他们中间,道:“当年攻心之计,便是我的意思,表面上以心计功之,破他心中防御,实则却是……”
“篡改记忆!?”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左令也满意地笑了,“不错,只要篡改了沈昔辞的记忆,那他自然而然以为是自己杀了所有人,那他自然羞愧难当,自缢而亡。”
此话一出,人群里便悠悠讨论起来。
“难怪当年皆说沈昔辞行为诡异至极,先是不认而逃走,后又全认而自缢。”
“当年篡改记忆的法术被传出来,就有人怀疑沈昔辞是不是被改了记忆,出现不少帮他洗白的人。”
“若不是碍于寻不到该法术的踪迹,恐怕早就……”
“可沈狗确实杀人了,这个也是众有目睹啊。”
“是啊是啊,如果他没杀人,那即便他自己承认,也不会有人这么容易就轻信与他啊。”
左令也道:“这是个好问题,那不妨问问林宗主的意见?毕竟当年可是他主导的一切。”
这么一说,在场之人全全向林氏投去目光。可他们不问,林氏也不说,场上就如此渐渐地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仿佛只要是谁动了一下,都是一种罪孽似的。
下一秒,林氏的人率先出剑,只见五星提剑欺身而上,剑尖直取左令也。三星和七星则带领一众人朝围着他们的人群杀了过去。
围着的人立马掏出长剑,谁知,不等他们打起来,剑与剑间相差分毫的一刻,那些凡动了灵力的人仿佛被无数道绳子拉住,齐齐被定住原地,动弹不得。
五星当即喊道:“怎么动不了?”
“畜生,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左令也一掌拍飞这几人,淡淡道:“林宗主这么着急着杀人灭口,还是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啊。”
林群师知道事情也瞒不下去了,承认的也干脆,“左师也不赖,一如既往做着多方的买卖。”
左令也道:“过奖过奖,只可惜了,今日在我的领域,林宗主纵使是有千百能耐,也得乖乖的听完你的故事了。”
画中世界本就可以任他随意书画而改变布局,左令也又以雷灵珠的力量,加大电流,在这画中设置结界,让人进不来,出不去,更是不可动用灵力。若强行而为,恐怕只得被电个焦黑。
因此,林氏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众人紧盯着左令也,见他转身朝着沈昔辞走去,不知意欲何为。
沈昔辞更是懵圈,毕竟曾经的敌人如今在此设局给他洗白,这到底玩的又是哪套兵法?
沈昔辞也就紧盯着左令也。
左令也道:“一别数日,公子别来无恙啊。”
沈昔辞道:“雷仙子倒不必再说这些违心的话,你想做什么,你就做吧,反正现在在这画中世界,哪里不是你说的算?你把我们引来这里,总不能就是闲聊吧?”
左令也微笑道:“那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便也没必要寒暄什么了,如今把你们引来这,为的就只有一件事,把你的记忆还给你。”
说完,趁着沈昔辞愣神的一秒,他一手雷灵珠,一手剑指点在他的天灵盖上。登时之间,一股电流带着零散的记忆蔓延进他的脑海。
渐渐的,仿佛拼图般,各种零散的记忆串联了起来。
左令也一个扭转乾坤,将这股力量朝着整个天空一挥,一股强劲的紫电直冲云霄,不断闪烁,一点点的白光不断的累积,整个画中世界也随之不断变化。
左令也竟不只让沈昔辞恢复记忆,而是同步将整个记忆全部纳入画中世界,让画中世界随着他的记忆不断地变化。
简言之,他不光要沈昔辞记起来,还要将真相公之于众。
左令也抽回手,沈昔辞突然一阵头疼,直接跪倒在地。
妙妙习惯性的上前,喊他一声:“公子?”
沈昔辞摆摆手:“死不了。”
南慕笙道:“是否记起了?”
沈昔辞摇摇头,不是没记起,而是一下子接受太多东西,没缓过来。
他扶着南慕笙起身,片刻,等待脑容量里的记忆瓶凑完整,那些画面便清晰的浮现。于此同步的,便是周围环境变化,已经变成了三百年前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