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诚若有一副文人雅客饮酒作诗的姿态,立于桃色,灼灼芳华,扬风而起。
白敬诚:“哎呀,我记性真好。”
沈昔辞:“……咱就别说记性的事了,就是下次念谜语的时候,能不能别摆出一副这是你的原创?”
白敬诚尬笑两声,“咳咳,总之,先找到房子,然后再找到枯荣树就好了,走吧。”
朝着桃林深处走,不出几里,便远远看见一座小堡,身后跟着的是一座座山村。
白敬诚大喜:“找到了!”说着,便要轻功飞身前去。
沈昔辞一把抓住了他。
白敬诚侧头:“怎么了?”
沈昔辞道:“不对劲,你看这地下落花,与方从树上落下来的相比,显然更加平整,显然是有人踩着过去的。”
白敬诚低头一瞧,果真如此。他拿起身上的弓,轻轻扫开一层,“看这新旧程度,好像就在你我二人之前。”
沈昔辞二人轻步移至小堡之前,趴在围栏上瞧。
围栏之中山村与河水相间,各屋之间木桥相连,而一名女子就静静站在桥上。
这是……岑雪?
二人才看出是谁,岑雪已有所反应,喝道:“什么人?”反手一道剑光使了过来。
沈昔辞二人分散跳开,一人落在一侧。
借着湖面反射月光,岑雪看出二人,道:“是你们?”
沈昔辞道:“岑雪前辈,怎么到这里来了?”
岑雪将剑收好,“不是说分头寻找金殿么?你们二人怎么也到这来了?”
沈昔辞笑了笑:“金殿不在这里。”
岑雪道:“我知道,这里是令狐家族的旧址。”
沈昔辞余光侧去白敬诚,白敬诚大步向前,“前辈,你知道?”
岑雪一脸淡漠,上下打量他,接着道:“知道。令狐一姓才是守护这血林谷的家族,我和阿迷彩不过是前来相助罢了,谁知那妖魔如此强大,须得阿迷彩以元神镇压,我既是她的护法,自然也不可能独自回南夷,便留在了这里。”
岑雪转身,“看你们这么说,看来你们找到金殿了?”
岑雪说词毫无破绽,从她身上也观测不到任何戾气邪气,可从感觉上来,沈昔辞总对她莫名其妙有一种不安。
再三考虑,沈昔辞也顾不上那些,还是直接道:“嗯,金殿找到了,但目前需要找到令狐一族的密法信物,才能驱动月星盘的力量,再次封印那妖魔。”
岑雪道:“原来方才那一束冲天的白光是月星盘发出的力量,那也不奇怪了。千年前那一场封印,也是如此。既然如此,那就一块找吧。”
沈昔辞道:“十里桃林无花坞,枯荣树下总相逢,方寸六合两相望,抬头云尽月菱花。”
岑雪思考:“枯荣树?”微微蹙眉,又道:“想必说的是那院中的几束彼岸?”
“彼岸?”
岑雪:“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而枯荣并存。”
沈昔辞二人面面相觑,又道:“那这方寸六合两相望,和抬头云尽月菱花又何解?”
岑雪低头,“六合指的天地,方寸指这一片地?又或许指内心?”
白敬诚:“两相望?莫不是指这天地的中心,所以在这空中?我这就飞上去看看。”
沈昔辞道:“不。天无极,地无尽,六合指天地各方,两两相望,指的就是站在原地。”
岑雪也点点头,“不愧天命之人,这天下有你们,我等作为前辈也是安心了。既解出此句,那我知道在哪里了。”
白敬诚道:“在哪?”
岑雪:“菱花乃镜,月如镜,那你抬头看月,月中便是……”
岑雪指着白敬诚。
白敬诚掏出两片玉,又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斯,真没有啊。”
沈昔辞:“或许是我们哪里解错了?”
岑雪摇摇头,表示不知。
沈昔辞眼前一亮,道:“南慕笙向来最喜谜语,不如问问他。”
说着,他便从腰间拿起传话镜。传话镜本是天上宝贝,只在天上流通,结果南慕笙死缠烂打一通,对沈昔辞说什么“你上天去了我想你了怎么办”,沈昔辞被恶心到了,无奈之下,给他求了一个。
传话镜拿在手中,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他的通传口令,却愣在原地。
白敬诚察觉异样,“问,怎么了?”
沈昔辞一脸无奈:“额,要不还是算了,我们先回金殿吧。”
白敬诚“啧”道:“不行,好不容易到这,就先搞清楚了再回去,免得回去了又麻烦。”一把抢过沈昔辞的传话镜,“你不来,我来,他的传话口令是什么?”
沈昔辞咳嗽两声:“额,额,……“
白敬诚:“什么啊?”
沈昔辞:“哥哥在干嘛,人家想你了。”
白敬诚:“……”
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