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转的沈昔辞头昏眼花,吊着最后一口气,强忍着肚子里的翻江倒海。他用力挤了挤眼睛,强行站起身,一扫周围,发现环境已变。原本的血湖变成一片开阔的原野,前方远黛青山,左右阡陌小道,往后,那棵血色巨树依旧亭亭而立,不知道到底穿越了,还是来到了湖底。
原野上的人群零散醒来,口中骂骂咧咧,起身又被眼前的景象惊愕,支吾两声,才蓦然反应过来,“是血林谷,是真正的血林谷。”
岑雪走近几人,“如果没记错,血林殿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血林殿?”
岑雪道:“对。当年那妖魔厉害的紧,三番两次要破开阿迷彩的雕像,好在百年前,有一高人来此,修葺金殿,放出蜚沪镇压,这才安稳百年。所以,只有找到血林殿,找到雕像,才能稳固封印。”
她说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眼神之中却不经意藏着一份寒凉的杀意。
沈昔辞实在是奇,盯着她的眼神,挑眉问道:“你,如何知晓得如此清晰?”
岑雪不屑望他一眼,却不露半分刻意的凉薄之意,而是娓娓而道:“因为当年的镇压,我就在现场。”
此言一出,场上之人登时又热闹起来。
“胡说?那封印妖魔在千年之前,你要是在现场,难不成你也活了千岁?”
“呵,你说你在现场你就在现场?那我还说是我亲自封印的呢。”
“啊哈哈哈哈哈。”
岑雪不怒不恼,似乎根本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过,只轻微叹了口气,对着沈昔辞等人道:“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我的身份了。”
说完,她便伸出细手,在手腕之处,映着一外黑里白五星图腾,接着道:“我是当年阿迷彩的护法。当年我与她一同前来讨伐妖魔,原本一切顺利,却不知为何,途中出现了差池,导致阿迷彩不得不以性命镇压,化为雕像。而我,自然奉她之命守护着这里,不许外人踏入,同样也不能让里面的妖魔逃了。”
几人看来看去,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汝秋莎的身上。
汝秋莎被几双大眼盯着,左顾右盼愣了几秒,轻吸一口气道:“嗯,是听闻师父提过这么一嘴。”
沈昔辞想了想,忽然笑一声缓解,“前辈竟是阿迷彩的护法,既然如此,不如分头行动,效率岂不更好?”
岑雪也点头,道:“那高人设置了机关,只有找到机关,破解其中奥秘,血林殿才会显现。”
水云千几人相互看一眼,嗯了一声,林夕和哲宗去了东边,岑雪独自一人去了北边。沈昔辞和桑蚕三人则去了南边,南慕声去了西边。水云千和入秋莎则在附近徘查。
沈昔辞一走,终于是有机会问桑蚕。
桑蚕道:“梦中总是断断续续,不能确定是不是她带我来的这里,但她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妙妙道:“如果是她带你来的,那她不可能用这模样现身,但如果不是她带你来的话,那她在利用我们打开金殿的大门?”
桑蚕点头,平静道:“嗯,梦里似乎是有这么一个情节,确实看到了一些人在和那妖魔斗争,而她就站在一侧,恐怕是个预兆。”
妙妙瞪眼,转头对着沈昔辞:“公子不防现在就把她抓了,严刑拷打!!!??”
沈昔辞若有所思,“不着急,先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就算她真的是利用我们打开入口,那也得是先找到了,才能下判断。”
妙妙若有所思,却稍加不懂沈昔辞的心思,随便应答两句后,自顾转回头。
三人走着走着,还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时,水云千用传话镜说话了:“公子,入口找到了。”
沈昔辞道:“这么快?”
“嗯,其中奥秘就在那棵树下。”
说着,沈昔辞三人便原路返回,不出几时,回到那棵巨树时,发现巨树的对面地方已经浮现了一个诺大的金殿。
水云千凑过来,“公子。”
“其他人呢?”
水云千道:“发现金殿的一瞬间,我就传话与你,其他人现在还不知道。”
沈昔辞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来寻找神器的人早已经蠢蠢欲动,想了想,还是轻叹口气,道:“不管他们了,我们先进去吧。“
见沈昔辞一走,人群便迅速跟上,一拥而入。这金殿在外看已十分雄伟壮阔,一掌推开门,更是惊掉下巴。可令人奇怪的是,这座血林殿,除开玉石黄金的雕刻之外,殿内便别无他物,连把椅子都无,到底何来的雕像?
沈昔辞正四处打量,便听得人□□涉。
“这殿如此空旷,拿来的雕像?怕不是骗人的吧?”
“既然都说了雕像是用来镇压妖魔的,难不成还这么容易让你找到?”
“呵呵,那女的说她在此地活了千年,结果连这殿都找不到,这种人说的话你们也信?”
“就是,说不定就是故意编造谎言,说什么有妖魔,好吸引大伙注意力,自己偷偷找神器去了吧?”
“难不成,这么个地方,还能有什么妖魔比蜚沪这种上古凶兽还厉害,纯粹……等等!”
“你这人说话就说完啊。等什么?”
那男子连忙摘下挂在腰边的风盘,瞪眼叫道:“探宝……探宝仪器亮了,神器,神器就在附近!!”
此言一出,方才还埋冤至极的人群立马打了鸡血,疯狂摸索,有人御剑飞屋顶,有人抱着玉栋啃,甚至有人原地趴下,细细怀抱地板。
此举倒真是惊呆了沈昔辞,不过也罢,这样下去,倒也省了他的力气。
沈昔辞侧身过去,又问桑蚕:“可有什么感觉?”
桑蚕摇了摇头。
“嘭!”
此时,一声巨响引起沈昔辞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