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瞧了三人一眼,喝道:“带你们来的摆渡人呢?”
沈昔辞三人,左瞧右瞧,你看我,我盯着你半晌。虽都没说话,却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藏火鬼城来的都是些被烧死的,会有专门收被烧死的摆渡人。也难怪佳音要给他二人换一副这么个惨状的模样。
三个人眼神交流一番,佳音这才一笑,凑近了道:“带我们来的摆渡人,又回去摆渡其他人了。”一行说这,一行往这二人手里塞钱。
那两个守门鬼喜笑颜开,把钱收了,“原来是这样啊,”
佳音道:“是啊,我们三个来的……”
那鬼收完钱,“是啊,你们三个被烧死的,钱居然没被烧,确实有点匪夷所思,来人!”
闻言,三人惊了,佳音连连道:“诶!等等等等!”
看门鬼:“等什么?!“
佳音道:“真的,真的,我们三个就是被烧死的,不信你看看我这后背,还有疤呢。”
看门鬼眼睛微眯,“呵呵。给我拿下!”
眼看鬼群又要动手,南慕笙忽然上前一步,“等等啊,鬼大哥!”
看门鬼又停了下来,望着他的手里,又将目光往上,盯着他的眼。
南慕笙道:“你想一下,我们死了,那凡人怎么给我们寄钱?”
看门鬼眼珠子动了动了,“烧给你们不就行了?”
南慕笙拍手,“对啊!我们三个被火烧的时候,身上的钱也被烧了,所以就带过来了。”
场上之人鬼神一听,皆是恍然大悟,各种对视,眼睛全都在说:好像是有点道理。
那看门的鬼也是停了一秒,可接着他又问:“呵,你说你三人和钱同时被烧,所以一起带过来的,那你倒是说说,你带过来的,怎么是鬼界用的钱币?”
这一说,鬼群又忽恍然。
南慕笙高呼道:“你又问到点了,因为我哥三就是开纸扎店啊,专门卖冥币的啊。”
鬼群嘴巴成“哦”状,可看门的还是不信,谴责了一下身后看热闹的鬼,他又道:“你说你哥三是开纸扎的,那你倒是说说,现在什么纸扎最受欢迎,说不出来,就是假的。”
这下,三个人都愣了,沈昔辞道:“童男童女?”
看门鬼喝道:“来人,拿下!”
南慕笙:“诶!等等等等,分明就是童男童女啊,这有什么错?”
看门鬼:“呵,拿下!”
谁知这看门鬼也是个倔驴,什么都不听,佳音道:“纸扎店多买童男童女相伴,可大多入的是地府,和这里肯定不一样啊,真的,不信你二人往那边看。“
两个鬼果真往远处一看,只见那边空空如也。
不等他二人回头,佳音借此,顺势拿起两张符纸往他二人背后一拍,这二货便张着嘴巴,呃呃啊啊两声。
佳音顺势一推,“好好睡一觉吧您嘞。”
沈昔辞和南慕笙二人本就是怕打草惊蛇,这才不敢动手,结果佳音这一下手,看得有些呆呆。
佳音瞪他二人道:“快走啊,愣着干嘛?”
沈昔辞道:“你不说了,不要打草惊蛇么?”
佳音道:“灵活变通一下,不打草惊蛇的前提得是有这个打草的机会啊,咱们三个都进不来,那就别谈打不打草了。”
沈昔辞看南慕笙一眼,南慕笙点头,“他说的有理。”
到底站哪边的?沈昔辞白一眼,便没说话了。等进入城中,这里景象十分壮观到处都是火。天上的红月仿佛在此长眠,就静静躺在各家各院的屋顶。
可城中人,一个没有。
如果三御公来了这里,很大几率就是血月沉空的手笔,就算不是,沈昔辞便道:“那你知道这红菁的宫殿在哪么?”
“当然……”佳音道:“不知道。”
沈昔辞看他这一路走的这么干脆,还以为他真知道,听到这,也是心死半截,“难不成就这样干走?”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佳音,他转过来问:“那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们不应该在匠心城么?”
沈昔辞道:“因为红线,我在三御殿下藏了根遗珠,遗珠将我二人带到蜀国万重山,可线索到那就断了。”
佳音若有所思道:“难怪这里这么安静,看来红菁已经猜到了我们会来,所以把人谴走了。”想了想,又接着说:“那三御殿下这么来的这?他不是去管一下那些砸庙的么?难不成,砸他的庙的,是这红菁?”
沈昔辞道:“我要找的那些人偶,正好和砸庙的是同一波人,然后三御殿下先跟着人偶来了。”
匠神的性格佳音知道,沈昔辞和他同行,肯定和太阳从西边出来差不多,他点点头,“如此看来,这些人偶是被红菁垄断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她有一批忠心耿耿的士兵,也都能解释清楚了。”
只有人偶,只要程序不改,就不会违反主人的命令。
这时,南慕笙忽然就想到了什么,“如果说能确定血月沉空的手下都是这些人偶的话,那我们三人再伪装成人偶,混入其中,不是简单得多?”
沈昔辞反应过来,确实如此,如果不是三御公的突然出现,他二人本该就混入人偶,一路到此。
方到万重山时,并不知道这些人偶居然是血月沉空的手下,一时半会儿,又把这事给忘了。装成人偶,不能保证血月沉空看不看得出来,但至少可以先过了人偶兵这一关。
于是三人随意找了间破败,看似无人居住的房屋,结果三人一行进去,险些被吓死。
一开门,就见一佝偻老婆子,倚着拐杖站在门后,直勾勾的盯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