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辞把图画一收,转头便道:“赶紧上路吧,别等他们追回来了。”
南慕笙追上他的脚步,“他们五个不是被你收了嘛?怎么还会追上来?”
沈昔辞解释道:“只学了个皮毛,出不了多久,他们肯定能破开这画中法术,自然能够追得回来。在多嘴,小心把你也收了。”
南慕笙笑脸相送,做了一个缝嘴的动作,便一路不再多说了。
二人踏入青门之后,未及多久,又有人上来警喝,奈何,沈昔辞二人纵使拿出遗珠,这些人分毫不信,也不通报,更别提让路了。
沈昔辞心道不能再和这些人纠缠,便甩出剑来,一边打一边进,直接飞进了内殿外场,终于,身后追逐的弟子全然停住,只喊一声:“师父!”
沈昔辞二人回头,那殿中之人听到吵闹,走了出来。
来者便是青城林氏的宗主,林群师。和一重弟子一样,也是素色素衣,不过气质不俗,长脸长须,冷眉横眼。
相比于其他四大,林氏是剑修,武修,纵使是这林宗主,也是少了几分仙气。
林群师横了这二人一眼,道:“何人来我青城,竟从山门一路直冲,看来身手不凡,不妨报上名来?”
沈昔辞道:“青丘公子。”
林群师“哦”了一声,上下打量,姑且看他太年轻,不信沈昔辞真是青丘的人。
沈昔辞两人也不说话,就站着和他对视。
他脚下这片地,熟悉又陌生。他前世为沈昔辞,还是个修仙之人时,就是在这个地方被围剿而亡的。当时围剿他的,也正是这个林群师。
当年沈昔辞杀了白玥后,惨遭人人喊打,他躲了一段时间,最后就是被林氏发现,一锅端了。
记忆里对林氏印象不深,但林氏一直以来都以正人君子显著,十分正直,也很严肃。
林群师盯他许久,颇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般戏剧性的一幕,良久才道:“你既说自己是青丘公子,可有何自证?”
沈昔辞抖出遗珠,“此乃命魂遗珠,想来林宗主是知道的,”他咬破手指,滴一滴血,命魂遗珠闪闪发着红光,接道:“这下,宗主可信了?”
林群师道:“既是青丘公子,此番远行至林氏,是有何事,不如说来听听?”
沈昔辞道:“为求一物。”
闻言,他眉梢微微一皱,闪过一丝冷光,“何物?”
“九转生灵草。”
这五个出口的瞬间,原先停住了的弟子们,全又拔出了剑,远处飞来五道身影,正是那五个被沈昔辞传走了的五星。
二女子依旧咄咄逼人,张嘴就骂:“果真是为了九转生灵草,两个奸贼,还敢狡辩?”
二女子剑气直斩,未及近身,林群师先行甩袖,挡了下来,闷声沉响:“不得无理,还不见过青丘公子?”
二女子道:“适才有人来抢夺这九转生灵草,这二人便接壤而至,只怕是自己演的一出好戏,还什么青丘公子,真是张嘴就来。”
四男子道:“师姐说的不错,师父,这二人行踪诡异,恐怕那遗珠都是假的。”
“这贼喊捉贼的见多了,这当完贼又想来当客的,倒是不多见。”
沈昔辞与南慕笙相视,看来是有人在他二人跟前来抢这生灵草了,所以现在这些人才异常愤怒。
林群师没同门下弟子说话,只是闭目摆了摆手,遣散他们,接着把沈昔辞二人请入殿中,边走边道:“说出来不怕两位笑话,九转生灵草已被飞贼盗走,不过林某倒是好奇,两位舟车劳碌只为这生灵草,是用于?”
不知为何,听他说话,纵使说得再平,也听得人牙痒不适,南慕笙便以同样语气回道:“九转生灵草能用做什么,那我等自然求来做什么。”
林群师“哦”了一声,笑道:“只是可惜了,现生灵草已被盗走,天色不早了,应之,带公子去客房歇息吧,务必好生招待。”
应之,说的正是林群师的儿子,林真了。林真从黑暗中走出来,拱手“是”了一声。
当年林真,白玥,春然鹤,沈昔辞和时楚叙五人组,被修仙界称为仙门五杰,这么多年过去,这五人里该转世的转世,该改名换姓的也改名换姓,唯这林真一切如故,就连相貌都不曾改过。
两人站定盯着他,等林真走到跟前,欠身说:“请。”
沈昔辞才回应:“请。”
林氏太大,客房相较于比较偏远,待抵达后,林真往回走了,南慕笙把门一关,才道:“这林氏那我二人安排在这么远的客房,到底什么居心?难不成那九转生灵草真被盗走了?”
沈昔辞道:“倘若真被盗走,他肯定不可能这么悠闲,只怕是贼人还没捉住,正好先瞧见了你我罢。”
南慕笙道:“所以,他这是怀疑我二人,才将我们安置此地。”
沈昔辞点头。这盗贼没偷到东西,肯定还会回来,林氏肯定是怀疑二人,奈何他二人有青丘的身份加持,林氏不敢轻举妄动。
南慕笙沉思道:“这林氏如此诺大,高手众多,却没能捉住这盗贼,看来是个棘手人物,你我二人难不成就只能在此干坐着?”
这种情况,两人出不出去都不是好办法,沈昔辞想了想,正欲道见机行事,此时,全身忽然一抖,顿感一阵发凉。
南慕笙被他反应奇怪到,“怎么?抽什么风?”
沈昔辞忽然转身,盯着身后的书柜,走上前去,这个书柜道也没什么异常,只不过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违和。
倘若这是一间客房,为何这里有书架,架子上还有这么多书?沈昔辞随便翻开几本,发现这些书基本都是些读物,或关于历史,或是林氏家规,可摆放的异常混乱。
他将这些书按照历史,家规,诗集摆放整齐,刹那间,整个书柜抖动,开出了一间暗门。
紧接着,那股凉意更上一层楼。
南慕笙惊道:“你怎么知道这有个暗门?”思来想去,又道:“看样子还是个藏宝的地方,搞不好九转生灵草就在里面吧,怕不是那林氏故意让我二人住这,好试探我二人?”
南慕笙说得在理,倘若真进去,恐怕得被人追个现行,但沈昔辞全然不听他的话,充耳不闻,径直往里进去了。
往日沈昔辞都十分冷静,不知怎的,今日居然这么决然,南慕笙瞪眼相望,待他身子全部进去了,这才连连追上:“你干嘛?等等我!”
这条暗道不知道去向何处,但可看其样子真被南慕笙说中了,是个藏宝的。
南慕笙左瞧右瞧,居然在宝库看见了一棵草,一棵散发幽光,悬浮地表的草。他眼前一亮,往地上一抓,对沈昔辞喊道:“生灵草!”
可沈昔辞充耳不闻,仿佛没听见般,依旧在这地窖中徘徊。
南慕笙走过去,才至他身后,却见沈昔辞猝然跳去了一个方向,毫不犹豫往往宝物中抓取一样东西。
南慕笙见他行为过于异常,便上前一瞧,这一秒,他总算知道沈昔辞为何这般模样了。
他手里抓的是,令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