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个女生一听,笑着起哄。
“凭什么?我们俩还给师姐出主意了呢,怎么就跟他独家合影呀。”
“就是就是,不公平,我们也要。”
“我也要。”
“师姐昏庸呐!”
两人趁午休时间,办公室没什么人,揣着手故意调侃辛然和孟佑林,一唱一和,惹得辛然哭笑不得地瞥她们一眼,更是起劲。
孟佑林倒是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看不出情绪,只是从辛然手里默默接过手机,准备接下来听吩咐,尽力当好一个手机支架。
直到吵得有点震耳朵,辛然担心门外走廊能听见,回头瞥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把食指放在嘴边比划闭嘴的动作。
她忍无可忍,一咬牙:“好好好,都有份都有份。”
“你们就不能下次见面找我抗议,非要当着师弟的面。搞得我言而无信似的。”
这下就连孟佑林都笑了。
笑他师姐给的“大饼”刚到嘴边就飞了,也笑旁边一直沉默的那个人心思全写在脸上。
抗议的两人继续起哄:“我们倒是想下次见,可是师姐好像已经有半个月没来办公室打卡了,问就是在忙。嗯?”
辛然硬是给自己找补:“等我答完辩,你们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一个都跑不了。就是可惜今年忙得没时间组织大家出去玩了。”
正准备开始惆怅,那两人紧接着拆穿。
大家哄笑一团。
只有文卓妍笑不出来。
她视线正死死锁在孟佑林手中那个手机上,心情极为复杂。
尤其在他接过去时旋转摆正手机还看了眼屏幕后,她就紧张到忘了参与对师姐偏心的“声讨”。
因为他拿的是她的手机。
更因为,她屏保用的是他的照片。
这么重要的事,在她稀里糊涂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击鼓传花般,不知怎么地经辛然师姐的手转到了照片本人手里。
而她还是刚才突然想起来的。
可只是一个手背,应该不至于被看穿吧。
但手腕戴的手环、衣袖和裤边不会骗人,他万一认出来……
不不不,抓拍得那么模糊,说是网上随便截的图也说得过去,根本没法确认。
从海城回来,孟佑林从师妹那收到伞后若无其事,竟然没主动跟她再提那晚。这才第二天就被抓到话柄……
真丢人啊……
正想着待会儿如何抵赖。
辛然专心向孟佑林阐述自己的摄影创意:“先跟我们去实验室拍,完事儿你再帮我把推废液桶的小推车挪出来,我想拍最近很流行的那个帅气入场……”
说着就解锁自己手机,要给他分享最近在网上刷到很火的短视频当参考。
恰好另外两个女生也好奇,急忙赶过来凑热闹,发现那些照片里都用毕业证或学位证挡了脸,但辛然答辩没结束,手头还没有证,只能等过几天复刻。
见众人七嘴八舌议论,文卓妍瞅准时机,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
但别人没注意,不代表孟佑林不会在意。
他心照不宣地看她将手机小心收好,然后双臂垂在身体两侧故作轻松地随意摆动。
真是疯了。
又是熟悉的场景,又是在办公室,他就是气疯了,还想当面质问文卓妍凭什么。
凭什么随随便便说喜欢,事后又拿异地这种烂借口,愿意不承认。
现在又被他发现,她几个月前在超市偷拍他,拿照片当屏保。
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文卓妍……”
“救命!”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办公室的门应声而开,从门外乌泱泱冲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女生:“辛然师姐你竟然真的在!”
辛然:“干嘛?想我也可以发消息。”
男生:“你快帮帮我俩,那个离心机又打不开了。”
女生:“对,师姐。你去帮我们拧开吧,求你了,再不去,我离心好的悬浊液都要静置回去了。”
男生:“还有我的溶液,已经排了一个多小时队了。求求你了。”
辛然无语地看看自己被女生紧紧箍住的双手,再看看旁边男生虔诚地双手合十,求爷爷告奶奶,跟拜菩萨似的央求自己。
心里的满足感暴涨,脖颈也顺着腰背慢慢挺得笔直。
那个大号机械离心机从去年开始犯这种毛病,拧太松怕飞出来,拧紧又容易开不开。定期维护的工人检查过却说没有问题,只是机器老化,没办法。
一年多以来,成功打开这台麻烦离心机次数最多的,全课题组只有辛然。
辛然无语,转头对着男生质疑:“不是吧陈烁,你个大男人也拧不开?”
陈烁也不掩饰,直好声好气作揖状,说:“求你了师姐,那个得用巧劲才能打开,咱们实验室只有你会,我不行。”
“真拿你们没办法,没有我可怎么办呀。”
辛然嘴上虽然抱怨,但转身时脸上分明洋溢着甘之如饴的愉悦。
男生女生异口同声:“师姐辛苦!”
辛然:“哎,不辛苦,命苦。”
目送辛然像救苦救难的神仙一样被一男一女左拥右护,扬头出去,文卓妍也想跟在后面开溜。
可还没转身,孟佑林就一眼识破。
“文卓妍,为什么用我照片?”
“谁说那是你的照片?”
她转身,一愣,紧紧抿住嘴巴。
“……”
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到孟佑林无声挑了下眉,一副早将她看穿的姿态,文卓妍反而释然地叹了声。
门外,原本等着和辛然拍照的两个女生止步回身,疑惑地看着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