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要给我?是什么?”曹昂好奇的问道。
“是平安符,我和慧儿去庙里求的,你先把盔甲脱下来,我给你缝在里面,贴身带着,也省的丢了。”
刘琼说着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状的黄符,又从腰间取下荷包,拿出针线。
“那我帮你抻着点,缝在这儿吧。”曹昂脱下外面的铠甲,还指了指护心镜的位置。
“不,这儿另外有别的东西给你放。”刘琼却摇了摇头,并熟练的穿针走线,先把平安符缝好,然后这才又从怀里取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红木小盒子。
“是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这东西看着就比平安符贵重,曹昂也更好奇了。
刘琼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打开了盒子,一阵金光闪过后,入目所见的是一支精美的发钗。
只见此钗由两支金簪并排而行,两支簪头,则是饰以两朵小巧玲珑的芍药花,其质地轻薄,乃是上好的红宝石所制。
只见那花瓣儿层层叠叠,甚至翻卷出来,花蕊处是金黄色。
从花萼上,还延伸出三两片碧玉所制的叶子,有一道银链子从花叶间垂下。
其中央坠着一银色蝴蝶,蝶翼下方又有两片竹叶型的银饰,似乎微风轻轻一吹,它便会自行晃动。
巧夺天工都不足以形容这支发钗的美。
“琼儿,这是?”曹昂看了她一眼。
“这是我母妃生前最喜爱的金钗,是父皇赏赐的,她临终前将其交给我,说是等有了意中人就送给他,以做信物。”
“现在,我想把它送给你,不晓得你愿不愿意要?”为了防止他拒绝,刘琼直接用长辈的意愿做了托辞。
“这上面的花,是芍药,琼儿,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曹昂受宠若惊,又怕是一场梦,所以再三朝她确认。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芍药花是定情的,你马上就要出征了,我本不该拿儿女情长之事来分你的心。”
“但我实在是太担忧了,我恨不能陪你一起上战场,但又心知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找出了这支钗,希望你能带着它,我不能时刻陪着你,但它可以。”
“你答应我,一定要随身携带,绝对不能摘下来,连沐浴的时候也不许,带着它平平安安的回来。”刘琼不放心,再三强调道。
“琼儿,我觉得你可能会错意了。”岂料曹昂盯着这支金钗看了好一会儿后,突然开口道。
“什么?”刘琼一愣。
“男子送女子礼物,自然是送钗,可若女子送男子礼物,那就要送簪了。”
“不过先帝倒是极有巧思啊。”说着,他就把那支金钗拿了起来,并双手并用往外掰。
“你这是……”刘琼不解,正要阻止,可只见金光一闪后,这钗竟然真的一分为二,变成了两支簪子。
每一支簪子上正好有一朵芍药花,曹昂握紧其中一支,却把另一支斜插在了她的发髻之上。
“当年苏武奉武帝之命出使匈奴前,曾写下一首诗给妻子,后传唱数代经久不衰。”
“所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虽然我们现在并非夫妻,但却互有心意。”
“如今我将这金钗一分为二,分别保存,将来你我相会之日,亦是它们重逢之时。”
“你无法陪我上战场,我也无法陪你留下,那就让这两支簪子分别代替我们陪着对方。”
“这样你也安心,我也安心了,你说好不好?”曹昂言辞恳切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可刘琼却已经慌乱到不可思议,完整的金钗可以逆转生死,可现在只有一半,那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不好,不好,我担心你,我还是担心你!”她脱口而出就是一句。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我有你的平安符,有你的簪子,还有你的期盼,我怎么能不平安回来呢?”
“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的,我还要去向陛下提亲呢。”曹昂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抚道。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然而他的安慰却只让刘琼心里更慌乱,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试图摘下自己发髻上的另一支金簪,并说服他也带上。
“殿下,大公子,大将军回府了,听闻殿下在此,要来拜见。”可在这个关键时刻,慧儿的声音却突然从门外传来。
“父亲回来了?那我们正好一起用晚膳,琼儿,走吧。”曹昂小心翼翼的收起属于自己的那支金簪,然后又拉住她的手往外走去。
刘琼没法子,只能跟着他一起,在此期间,她做了很多努力,可都没能成功将自己头上这支金簪送出去。
而他们两个亲密无间的样子,也落在了闻声而来的曹丕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