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琼刚才本也没吃到坏的,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但眼看他上钩了,也只能继续演下去。
等借着他的手好一通折腾,这才堪堪平复下来,定了定心神后,便立刻展开了攻势。
“我倒是不酸了,就是不知道好哥哥你,还酸不酸了。”她故意打趣道。
“……什么跟什么啊,我又没吃人家送的橘子,我酸什么。”曹昂先是一愣,随后便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眼眸。
“是是是,你没吃人家的橘子,也不喜欢外头人送的东西。”
“那要不这样吧,等待会儿到咱们家了,我给你倒一碗热蜜浆来,暖暖身子的同时,也暖暖心,你觉得怎么样啊?”
他依旧嘴硬的很,但架不住耳根子早就悄悄红了。
看到这一幕的刘琼就知道,这招用对了,于是她再接再厉,又说起了甜言蜜语,在哄他的同时,也是试图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方才刚下了雨,也的确该喝点热的东西。”尽管已经意识到了她在哄自己,但曹昂还是很受用的。
特别是刚才她话里那句‘咱们家’,让他听的着实欢喜,所以也就半推半就的点了点头。
‘成了。’刘琼心中偷笑了一下。
就这样,一场矛盾被她轻松消弭于无形,而沉浸在甜言蜜语中的曹昂也丝毫没有注意到,当他们两个到家下车后,那个食盒已经被赶来迎他们的慧儿偷偷带走了。
夜半时分,刘琼让慧儿熄了外间的灯火,内室里只留一盏,借着微弱的烛光把食盒夹层中的帛书取出来看。
其实今日听到荀祈追出来时说的那话,她便知道这里头有她想要的东西了。
明面上说是来自家乡的果子,可荀彧的家乡不就是颍川吗?至于说果子,倒通了一个‘郭’字。
只略微一琢磨,她便明白送柑橘是假,送郭嘉才是真。
而这帛书上所写的,也果然是郭嘉的消息。
这封信是荀彧写的,说郭嘉已经答应效忠她了,陈宫派去接郭嘉的人也到了颍川,只是不巧的是,郭嘉当时偶感风寒。
等他病好了,要往兖州来时,却又听到了曹操父亲曹嵩被杀,曹操即将起兵进攻徐州的消息。
两大诸侯即将展开一场血腥的战争,现在出门赶路无疑是主动置身于危险之中。
郭嘉身子骨又弱,受不得颠簸,就更别提兵戈了,这才又耽搁了下来。
荀彧在信中替郭嘉致歉,希望刘琼不要怪罪。
这是外部情况不允许,而非郭嘉不愿意,所以刘琼对此表示理解,甚至庆幸郭嘉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不管如何,对方晚一点和自己见面也总比见不着要好。
毕竟,获得顶级谋士的最大前提,就是这个人得先活着,然后才有机会发挥才能,这两者孰轻孰重,刘琼心里还是很明白的。
况且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谋算吕布上,也着实分不出太多心神照顾郭嘉,如今又兵荒马乱的,他暂时留在颍川反而更安全一些。
看完帛书后,刘琼的心也落了地,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打算将其销毁。
橙黄的烛火显得温暖又柔和,但那跳动的火舌却毫不犹豫的,一点一点燃吞噬了整张帛书。
当一切化为灰烬后,内室的蜡烛也就熄灭了。
但有些事情却不会随着夜晚的到来而沉寂。
曹操的先头部队已经触及了徐州的郡县,并开启了杀戮模式,屠城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回了兖州,陈宫心急如焚,加快了暗中的谋划。
而兖州名士边让,更是公开指责曹操的无耻行径,言语间甚至还侮辱了曹家先人。
曹操不在,曹昂便是主事人,他带着荀彧前去与边让理论。
与此同时,游离在兖州边缘地带的吕布却突然得到一条‘绝密情报’。
其上言说,曹操的家眷,以及那些赚大钱的生意,纺织工场,制盐工场之类的,都在东郡,而非在兖州的政治中心濮阳,而更重要的是,东郡此时只有五千兵马。
吕布贪婪无智谋,又刚愎自用,听不进下属张辽和高顺的劝说,信誓旦旦的以为这是个天大的机会,悍然带兵对东郡发起了突袭。
而此时,守护东郡的大将只曹仁一个而已,听闻吕布带兵来袭,曹仁急忙带人阻击,但屡战皆不能胜,只得避入城中死守。
东郡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