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怎么可能,实力摆在这你打慕寒霜都有难度。”曲有晴示意她打住,“我来教你布阵。”
“你再怎么教凭我元婴的修为也没意义吧,不能你先布,到时候由我开启吗?”
“哪有这么复杂呀,一般情况下只有布阵者才能发挥阵法的威力。”曲有晴细细解释,“就像盖一间茅厕,有力气的人想盖就能盖,反正只要挖条沟旁边放俩砖。盖一百间茅厕很容易,可敢点火炸粪坑才考验勇气和能力。”
越子衿倒是听懂了这个浅显的说法,但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再用这么恶心的比喻我就揍你了。”
“嘿嘿,反正现在我来教你盖茅厕嘛。”曲有晴继续说,“之前不是说得借前辈的力吗?到时候德生宗的长老就是燃料,点火还得靠你啦。”
越子衿给了她轻飘飘一拳,“知道了,别说了凑凑的。”
曲有晴笑得像个傻子,和她肩并肩坐着,先演练一遍手势,“你先看一次有个印象,等会儿我带你。”
“源离山有阵修和符修,他们会不会更擅长做这种事?”
“也许会吧,但他们最强的长老会的阵法也没我多。”曲有晴说,“你知道术修明明被称作修真界底层还能稳坐源离山主位的原因吗?”
“不知道。”
“术的概念太过宽泛,它包含很多东西,是最全面朴素的派系。没有具体的目标就会容易迷失,所以大多数人学术都学得稀里糊涂,在修真界当混子。
“聪明的人会发掘感兴趣的点努力钻研,可以参考花百灵的束缚术;可像我这种又聪明又努力的人就会把术包含的知识全部收入囊中。”
“说就说怎么还夸自己一把。”越子衿认真盯着她的手部动作,“所以说这是一门综合性学科,要想学好很难。”
“差不多是这个道理,剑修刀修再怎么狂也得承认,要想修道是不可能不学术的,但术修却不一定需要武器。
“所谓修为不过是考验修士对元素和灵力的把控程度,术修的放风筝打法常常被诟病,可有几个修士做得到以天地万物为媒介,操纵灵力自如行动?
“其他派系的人使术通常水准不高,尤其爱用爆炸之类的方式装相。比如花蓉很会用木吧,打架也确实帅气,但论细心还比不上雁燕,她可以瞬间召唤出一片植物,却做不到控制它们的每一处形状。
“不过也不是说用武器就很轻松,他们在对单一物品的控制上还是很厉害的,但总拉踩最大道至简的术修是不是也太倒反天罡了。”
越子衿有些晕,觉得她说得好像有道理,就是没怎么听进脑。
“你就记住术修的优点是‘操控’,阵修和术修的关系非常近,所以某些术修在用阵方面不比他们差。”曲有晴演示完毕打了个响指,“最通俗易懂的说法,你见过飞涯和天胜野用武器吗?她们对元素的掌控已经到了挥挥手就能毁天灭地的程度,哪还需要介质碍事。”
“哦,这么说我就懂了。”越子衿说,“术修就是看起来很轻松其实脑细胞都要死光的存在,比如我现在要用风扇你一巴掌需要计算空气到你脸这十厘米的距离,可如果扇千里之外的你一巴掌就要感知一千里加十厘米的距离,难度大到几乎不可能。飞涯和天胜野厉害就厉害在她们有堪比超级计算机的脑力。”
“虽然不知道计算机是什么。”曲有晴捧起她的手,“但你如果想扇我巴掌可以用手啦。”
“……”越子衿慊恶地把手抽出来在衣摆上擦来擦去,“开始做正事好吗?”
“好嘟。”曲有晴不动声色朝右侧扫了一眼,停顿片刻清了清嗓子回归正常,“你的灵根、武器和打法都很适合做这个阵,没人会对空中感受不到的风产生怀疑。”
越子衿两手结印,对着高空控制气体流向,“不会有人察觉到这里灵力波动不对吗?”
“哎呀你只是挖了半条沟谁会想到是要炸粪坑呢,这可是我当年结合冥界禁书研究出来的玩意儿,现在的小辈绝对发现不了。”
“那我可就全身心相信你了,泰斗。”越子衿操纵霁月解体,四根伞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隐入流火。
也不知道系统出品的神器能不能经受高温,只能寄希望于它的熔点够高了。
她结的半阵范围极大,耗时一个上午才堪堪结束,红色的火烧云和往常一样滚动,根本不会有人看出无形的风团在其上潜藏。
曲有晴拿出手帕给她擦汗,“青青好厉害呀不愧是我们术修之星。”
“这么谄魅干什么?”越子衿不解,“之后借助别人的修为灌注灵力把所有风团连接起来才算成功吧?”
“做好先行准备也是很难的啊!”曲有晴认真地竖起倒八字眉毛,“来,我表演两个节目给你放松放松!”
越子衿总觉得她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才有前面一系列狗腿子表现,犹疑着向后退了点距离,“……什么?”
曲有晴一道雷绳飞向右边的视线盲区,手掌一拉一合揪出隔着面具都能看出惶恐的白衣人。
“哈哈,大变活人。
“下一个就是大变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