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男风馆,曲有晴和花蓉回到自己的煎饼摊玩起了面糊,越子衿在裘府的拐角处和混混三人组大眼瞪小眼。
“别动手啊,我后援看似玩得很开心其实是扮猪吃虎。”
“知道,我们也还没约架呢,今天放过你。”阿萍大大咧咧蹲着,手里拿着根搅成一团的麦芽糖,“怎么就你一个?你同僚呢?”
“这不是正在等。”越子衿冲远处抬了下下巴,“来了。”
阿萍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阮玲珑正满脸愁容地小跑过来。
越子衿赶快上前,“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刚刚路边突然窜出来一只大黄狗,为了躲开我摔了一跤。”阮玲珑讪讪地说,“只是蹭破点皮,已经用治愈术治好了。”
越子衿看她确实没有伤口,就给她又施了个清洁术,“绮云叫你过去做什么?”
“也没啥,就是去育婴堂帮一个姨姨干了点活。”
育婴堂?这不是原著的任务吗?
越子衿赶快追问:“那你有得到什么吗?”
“没有,姨姨好像很忙,还是别的姐姐来叫我先走。”
“你记得她长什么……”
“聊什么呢?”绮云不动声色搭上她的肩膀,截住后面的话。
“别总这样突然出现好吗?”越子衿心跳都吓慢了一拍,“我在问她要紧事,你先等等。”
“是你该等等才对。”绮云拍拍手,扬声道,“所有人集合,准备投凶!”
越子衿把育婴堂的事瞬间抛之脑后,抓住她的衣摆使劲往下扯,“我们还有很多证据没查到,不一定可以说服其他人投票!”
“要证据干什么,你们知道真凶不就好了。”绮云把她的手掰开,顺便偷偷塞了张纸条,若无其事地边张罗边往大门走,“都来大堂,不许缺席!”
越子衿等混混三人组走后疑惑地打开纸条,只见里面是手写的一句话。
——“人际关系复杂,动用你们所有可信的力量处决真凶。”
处决?杀了三个凶手的意思吗?为什么?
难道这只是个假游戏,绮云和小申他们却是真的有仇,想借外来者之手解决他们?可有必要这么迂回吗?
“小衿,怎么了?”
“绮云塞给我的,你看看。”越子衿把纸条递给她,顺便说了一遍男风馆里发生的事。
阮玲珑也很奇怪,但当下的情况没时间给她俩思考。
裘府大堂内。
二十人齐聚一堂,还好桌子够大。
绮云坐在主位,用力敲了敲桌面,“游戏既然是我发起的,就由我来充当判官吧?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大家应该对彼此有一定了解了,不如尽早投出凶手?”
大多数人显然对投凶没什么兴趣,或者说他们掌握到的信息压根推不出真凶,越子衿见没人开口,干脆先从总管组开始缩小范围。
她把红绸扔到桌子中间,“三位总管,可以解释一下你们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吗?”
“什么东西?没见过。”轻轻不解地细细观察,“不就是块鲜艳点的绸子吗?说不定是谁随手拿回来的抹布,很重要吗?”
阮玲珑看她神情自然,如果不是真不知道就只能说很会演了,“我们去乱葬岗调查过,三个少爷的死因是被勒死,这是凶器。”
“勒死?”轻轻的表情瞬间出现裂隙,“不是毒杀吗?”
“毒酒确实存在,但他们应该没喝,反正最终的致死物是红绸。”越子衿说,“我们找专业医师验过尸了,绝无错漏。”
“所以还请你们好好回想这个东西为什么出现在房间里。”阮玲珑接话,“虽然可能是真凶陷害,但没证据的话也不能排除你们的慊疑。”
悦悦本来黑眼圈就重,这下更丧了,“谁杀人用这么低级的手段,不丢人吗。”
越子衿经她一说才回想起来少爷们的死亡三件套,迷药、毒药、红绸,现在已知迷药是陈以安他们下的,红绸是真凶用的,那么中间缺失的一环就只能是……
“你们是给少爷下毒的人?”
轻轻立即反驳:“才不是!”
“毒药现在在你们身上还是被丢了?说谎的话我们可是要搜身的。”越子衿笃定这条线的线索必定不会被清理干净,穷追不舍道,“之前你们可能误以为自己是凶手,但少爷的真实死因与毒酒无关,你们只要承认就是投毒未遂,我们可以网开一面。”
“什么叫网开一面?你们有什么资格网开一面?”
“我们是捕快,入府是为了破获案件抓住真凶。”越子衿拿出令牌,“跟着我们找出真正的凶手就算将功抵过。”
轻轻不耐烦地吐了口气,册子要求她们必须随身携带毒药,压根躲不过搜身。但她们确实一直以为自己就是真凶,所以现在站队还能勉强完成半个任务。
“知道了,就是我们下的毒,红绸绝对是栽赃。”
“那你们知道你们的男儿为何入了男风馆吗?”阮玲珑问,“是小申他们卖进去的。”
明明无所谓地双手抱臂,“哦。”
“哦??”
“她的意思是……”轻轻眼珠一转,拔高音调,“哦?!还有这事?他们为什么要害我们的崽子?!”
“谁害了,没证据你们可不要乱说话啊。”小申直起腰,把手肘放在桌上,两手交叠撑住下巴,“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卖了他呢?”
“男风馆的老板说是三个人绑了他,其中一人手上有和你一样的红色胎记。”越子衿说,“凶手只能在我们之间,难不成还能有其他人吗?”
“世上有胎记的多了去了,谁说卖他的就不能是外人?”
“那现在你就和我一起去见老板吧,她对那日的场景记忆犹深呢。”
两人针锋相对,打破僵局的竟是一直没说话的祝衡,“话不能这么说,就算真是他们做的,又怎么证明凶手就是他们呢?两者并没有关系。”
对这件事越子衿确实没把握,毕竟当家组和秋风组的线她都还没开始查,目前只能确定凶手在两组之间,能不能锁凶全靠现场套消息。
“你帮他们说话干嘛?”陈以安问,“都卖活人了就算不是凶手也心思不单纯吧,绝对有隐情。”
祝衡老神在在道:“年轻人之间有矛盾也是很正常的,说不定是吵架开了个玩笑呢?”
“什么玩笑能把人直接卖了,你们一家冥尊转世啊。”曲有晴伸出手指来来回回在三个家长身上打转,“难不成真正的凶手是你们?还是说你们想包庇他们?”
阎正义张开嘴,因为不会说谎卡了下壳,“我们当然不是凶手,包庇更是……哼,荒谬。”
所有人都把这幕看在眼里,虽说场外因素做不得数,但时间紧迫大家只能默默把这个当做证据了。
“局势很明显了吧,加上曲有晴、花蓉和下人组,现在我们这边有七个人。”越子衿拍板,“总管和混混也跟着我们投,现在就能赢。”
悦悦轻飘飘道:“其实我们还是不能确定卖孩子和杀少爷之间有什么联系。”
“就算不搞清楚这点目前的证据也足够投凶了吧?这些细节事后再问就知道了。”越子衿说,“而且他们都这样害你们崽了,你们不生气?”
悦悦和明明一个比一个冷漠,似乎真的完全不在意。
裘迢迢适时开口:“我记得我们府不欢迎捕快,你们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越子衿狠狠心梗了一下,“……那是你们的意愿,我们作为官府的人有查明真相的义务。”
“可我们并不需要,主家都开口了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祝衡说。
“嘿,人家查查不行?”陈以安这下可不满了,“你们到底在包庇什么?他们给你们下迷魂药了?”
阎正义调整心态状似公正,“虽然只是远房亲戚,作为长辈也有保护他们的义务,不能让你们胡乱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