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不是一个聪明的指挥。”越子衿剪断第二条线，再次穿线缝补下一道伤口，“这次副本我该想到顺境靠我、逆境靠你、绝境靠光环的，如果把你和阮玲珑、花蓉的顺序调换一下说不定能直接赢下游戏。”

“可是最后的结果还是我们拿下许诺，这也算赢了。”

“结果归结果，阮玲珑和花蓉从来没在大场面失败过，她们可能会挫败，而且我也没考虑到你会不会因为战场的环境应激。”越子衿盯着那根泛着寒光的银针，不自觉皱起眉头，“一旦脱离原著的上帝视角我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队长……但之后我会尽全力得到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结局。”

曲有晴不动声色叹了口气，趁她一针结束恢复人型，拿起最大的那件外套把袖子搭在肩膀上，回过身使劲捧住她的脸，“抬头挺胸！”

越子衿一阵后怕，“干什么！要不是我刚刚下意识松手了你这么转身得被拽烂一层皮！”

“我不在意。”曲有晴捧着她的脸往中间挤压，“生活不像小说那样一帆风顺，面对失败是阮玲珑和花蓉逃避不了的人生课题，接受她们的失败同样是你的课题。

“哪怕我很强都做不到事事成功，不止现在，就算渡劫成仙我也不敢许诺保你一世平安。别把希望寄托在她们身上，甚至也不要寄托在我身上，做好你自己，我相信哪怕受到小说规则桎梏，能带来转机的也不止拥有气运的主角团。”

越子衿的脸被挤得就像一只张着嘴的鸭子，勉强开口：“知道了。”

“你最好知道。”曲有晴改为单手捏住她的脸，另一只手弹了她个脑瓜崩，“不要觉得什么事的后果都是自己造成的，那什么、心理会不健康。”

越子衿的圣人病又被明晃晃揭示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眼，“……要你管。”

“所以我正在管啊。”曲有晴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其实比刚到这个世界时成长多了，但有的想法还是得纠。”

“真的知道了。”越子衿越过她的手拽住那只晃荡的衣袖，“转过去，不然衣服掉了。”

“咳。”曲有晴捂住胸口重新背对她，“别不好意思，我不介意。”

“谢谢，我很介意。”越子衿看着她背上两道伤口已经变成了疤痕，针线悬挂在正缝到一半的第三道伤口上，似乎感觉自己的背也痛了起来，“我叫你变成娃娃转过去！真没有痛觉啊！”

曲有晴乖巧变形，“别生气嘛，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我不是被吓到才气……算了懒得和你说！”越子衿加快速度把剩下的伤口一口气缝完，虽然有些紧绷也无可奈何，只能等到回德生宗换载体。

曲有晴穿好衣服才恢复原形，转了转有些酸涩的胳膊，“时间还早，你下楼去玩玩？”

“你不去？”

“我还有事呢。”曲有晴走去偏房，拿着毛笔熟练地转起来，“近日又发现了我在写作方面的天赋，灵感不可多得，实在不能不写。”

“什么毛病？”越子衿奇怪地打量她一眼，只觉有种五十岁老将勇闯状元楼九十斤文人提刀斩狗熊的违和感，反正都被赶了也就不主动提出留下来，没好气地去楼下找队友。

——

“我们已经蹲守一个早晨了，可慕小姐完全没有做正事的苗头。”含沙国最大的集市上，一个魔族正偷偷摸摸躲在繁茂大树上观察五位女性。

“她们似乎玩都玩几天了，不会在我们来之前已经把莫愁幡搞到手了吧？”另一个魔族男和她一样小心翼翼，手中还拿了个镜筒，“魔尊大人明明说该先去春生谷，慕小姐咋反其道而行之呢？”

“也许是战术？反正慕小姐肯定拿到莫愁幡了！”魔族肯定地连连点头。

魔族男觉得有道理，慕寒霜如此神通广大，一定是潜伏在正道之间当卧底，“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大人说要把慕小姐和阮玲珑带走。”

“可阮玲珑到底是谁？大人说她长得很可爱，是她们一行人中最矮的，头上还扎了蝴蝶结，头发有些卷。”魔族仔细观察，受制于视角完全比较不出越子衿和阮玲珑的身高，“都长得很可爱啊！都是我的菜！”

“谁问你了！”魔族男低声道，“我看慕小姐全程最爱黏着那个白衣服的，应该是她，她发尾是卷的，符合‘有点卷’。”

“没错，而且也符合‘头上’有蝴蝶结，另外那个妹妹应该得说‘头两边’有蝴蝶结。”魔族自顾自揪起字眼，十分满意自己的猜测，“再吃一颗小君给的药，准备绑人。”

集市中，大家完全没有感受到危险正在靠近。

花蓉指着一家成衣店，“快快快，我要再买一件！含沙国不愧是纺织大国，衣服也太舒服了，感觉在战场上都能睡着！”

“那不是很危险吗。”曲有晴不感兴趣地掏掏耳朵，“要去你自己去，我在外面等。”

“切，我是看上那件袍子了，感觉特别适合姐姐，你这穷鬼就在外面等吧！”花蓉摩拳擦掌冲进店铺，“姐姐看我给你买一屋子的衣服回来！”

阮玲珑和曲有晴一看她是要给越子衿送礼，顿时警铃大作，也顾不上有钱没钱赶快跟上。

慕寒霜撑着霁月举在头顶，幽怨地瘫在越子衿肩头，“这倒是不热，可阳光也太晒了。”

“那也别把我的武器当遮阳伞可以吗。”越子衿嘴上谴责，倒也没阻止她的行为。

“真服了你们，做完任务还得留下来旅游，没人在意黎千烨的死活吗？”

“真没人在意。”越子衿说，“你慊无趣可以先走。”

“那怎么行，共感药丸还有最后两天，我得再……”她话还没说完，只感到身后有人迅速接近，却没有攻击性。

两魔分别打晕她俩，施展遮掩气息的术法后立即使用传送符逃跑，只留霁月骨碌碌滚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