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那个谁，到午饭时间了，你去给指挥送。”
负责后援的含沙国人随口招呼，继续去做其他士兵要吃的大锅饭。
“是。”慕寒霜接过托盘稳稳当当走向堡垒，轻轻敲了三下门，“指挥大人，我来送饭。”
“多谢哈。”开门的是豹妖，她把托盘拽过去后马上把门关上，速度之快甚至没露出乐福邪的脸。
慕寒霜也没在意，去自己的岗位尽职尽责做了会儿工，看准时机前去回收餐盘。
回后厨把碗洗干净后，她整理厨具时不动声色变出一个新的碗和乐福邪用过的碗掉了个包。
晚上的营帐内大家都睡得很熟，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慕寒霜拿出白天偷藏的碗，三两下拆了底部取出一个极为迷你的录音器，想这玩意儿还是她兑换了个超劣质的玩具从里面拆出来的。
伴随着杂乱的电流声，乐福邪和豹妖的对话被播放出来。
“乐福，咱都收到多少情报了？你说这里面有小隼传的不？”
“不懂，反正用含沙文和妖文写的纸条都留下了，我得仔细分辨一下字迹。”
“都怪你一直给对面传假消息，她们也学会这一套了，怎么刚好她们当中有会含沙语和妖语的人呢！”
“那我咋知道会这样，总之今晚继续加大力度传递假情报迷惑她们，多写几种不同的字迹。还有你真的至今没找到内应？妖族不是很敏锐吗？怎么会闻不出修士的味道？”
后面的内容慕寒霜没有再听，她吃了一粒红色的小药丸默默溜出营帐去找负责传递假情报的小兵。
至于为什么她的身份没有被发现，就得提起那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乐乐了。
君家是一个不参与修真界和魔界纷争的神秘家族，要不是君闻声的母亲遭到诱骗，应该永远不会有外人知道他们血脉中的秘密——混淆。
君闻声的实力绝对不在魔族上游，寒凛带着他就是因为他可以融入任何族群不被怀疑，很适合打探消息。
慕寒霜此人心比墨黑，不仅要利用这点把君闻声当搜查犬用，还要取他的血制成药丸随时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但这个秘密她能告诉越子衿吗？
当然不能。
——
越子衿离开堡垒几个时辰，再回去的时候堡垒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你压着这个小兵干什么？旁边怎么还有一堆纸条？”
“在下能力比较强，趁你出去这段时间已经把内应抓住了。你说对吧这位准备用含沙文混妖文传信的隼小姐。”曲有晴捏了一下小兵的脸，“至于这些纸条是我让人从四面八方收集来的，应该是乐福邪故意放出来想诱导你。”
越子衿随便拿起几张纸条看了看，“内容写得很有密文风范，可输在了全是繁体字。”
“慕寒霜应该会写你用的字体吧？”
“不一定，为了特别她可能用英文，不过她有翻译器我可没有，希望单词别太难。”越子衿双手合十拜拜天，又拿起桌上那张单独放着的纸条，“……这堆乱七八糟的线条你怎么看出是含沙文混妖文的？这不小孩乱画的吗？”
“什么呀，她都把我们对应的位置写上去了，虽然说守城猜少了吧。”曲有晴说，“我当孤魂野鬼时实在太无聊，没事把各个国家种族的语言全学了，自然看得懂咯。”
越子衿吃惊地张大嘴，“天呐曲有晴，我第一次这么爱你。”
“什么？”曲有晴受宠若惊，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眼，“其实，我也……”
“叽里呱啦说啥呢快过来写字。”越子衿找来几张纸撕成条丢给她，“我们也学乐福邪传递假消息！”
曲有晴放开小隼，幽怨地开始工作。
昨天和今天同样是写纸条，怎么内容差异这么大。
两天过去，她们写了又送，收了又写，终于在新的纸条里发现了一张内容独特的。
曲有晴指着那堆她完全看不懂的字符，“青青，这是你说的英文吗？”
“对。”越子衿激动地开始翻译，拼了两个两个单词觉得不对。
“hello，cai cai wei shen me di yi ge zi mu mei you da xie？”
越子衿惊奇地后仰，眼里是止不住地欣赏。
慕寒霜你是天才啊！
“她怕我看不懂英文写的是拼音，我来给你翻译。”越子衿压下兴奋，一个一个字拼出来，“隼是内应，土灵根的含沙人是守城，水灵根的含沙人是后援，其他都是攻城。”
曲有晴似懂非懂地应和，“嗷，你觉得可信吗？”
“用人不疑，我都给她内应位了她还骗我那也太过分了吧。”越子衿提笔写下一串拼音，“现在只差给她回信了，这局果然我们赢。”
“回信了怎么传过去？按往常的方法只能传给乐福邪。”
“你在上面附一个追踪术和保护术，足够抵御一次攻击就行，别的我负责。”
曲有晴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她说的做。
越子衿折好纸条，激动地去城墙找花蓉。
“花蓉，变很多白色的花出来。”
“嗯？哦好。”花蓉随手一点，城墙上瞬间堆满了白蔷薇。
越子衿用风刃把花切碎了些，随手把纸条丢进去。花蓉趁她不注意打开纸条扫了一眼，回头递给不远处的阮玲珑一个眼神。
“姐姐你要做什么？”
“我已经破译慕寒霜传递的消息了。”越子衿挽手结印，飓风裹挟花瓣飞向对面城池，“只要她能看懂我写的东西，我们这局稳赢。”
与此同时，豹妖看着一堆白花花的花瓣傻眼。
“搞毛啊，这个阶段不是没有打斗吗？”
“我哪知道，你们退后免得被烧到。”
乐福邪扬手用烈焰烧毁了大部分花瓣，却没注意到其中一片荡荡悠悠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兵手里。
慕寒霜打开纸条，眉峰和嘴角都跳了一下。
“ma ding xue，wo men he hao 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