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生宗山门外。
“这条鱼是不是有点眼熟?”
“前不久似乎才见过。”
“从一条鱼眼里看出了鄙视的眼神,这是错觉吗?”
“微生小友你的目光不要这么直白,它似乎更鄙视了。”
“算了我直说了,这个尖牙齿绝对是那个叫慕寒霜的人吧?!”
“队长、玲珑和师姐一副不打算通知的表情,咱也不敢提咱也不敢问啊。”
“谁让你叫玲珑了?”
以上是微生万户和邢悥传音的内容。
直到话题脱离慕寒霜,曲有晴才开口:“不敢问就对了,保持你们为数不多的良好品德。”
“师姐你是在偷听吗……?邢悥问。
“没有啊,你们修为这么低,我一不小心就听见了。”曲有晴丝毫没有愧疚,“我还顺带把传音内容同步给了所有人。”
越子衿和阮玲珑默契四十五度望天当无事发生,慕寒霜吐了个泡泡。
“咕噜(怎)。”
“听见了你们倒是做出点反应啊!”微生万户瞬间臊得脸和脖子红成一片,“一个个表情这么正经谁知道你们在做这种事!”
邢悥勉强把被偷听的尴尬抛诸脑后,强装镇定问:“既然大家听见了,不如说说她为什么会在这?”
阮玲珑张了张嘴,“……算了有点懒得给你们解释,等花蓉到了和她说的时候你俩在旁边顺带听一耳朵吧。”
“解释什么?”
花蓉从不远处走来,有些疲惫地把右手搭在后脖颈。
“上车、上鸟后细谈吧。”越子衿把装着慕寒霜的琉璃瓶藏在身后,又抓住曲有晴脑袋上的小雷抛出去。
“花蓉你家没事吧?”阮玲珑问,“你看着好累哦。”
“能有啥事,我爹被好几个家族联合谴责了几天,证明自己和花铭并无关系,已经把他从族谱除名了。”花蓉两下跳到小雷身上,坐下后突然不怀好意笑了一声,“不过你们说他的事务全被我揽下了算好事吗?”
“咕噜(啥)?”
“这么厉害!趁乱取利你太棒啦!”阮玲珑赶快鼓掌,“不过你爹竟然愿意把事务交给你,难得。”
“赘出去的男儿泼出去的水,他那些兄弟哪比得上闺女亲近呢?稍微装一装把老登耳根子哄软就接过来了。”花蓉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这傻缺还乐呢,过几年把花家拿到手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也除名。”
阮玲珑听了直乐,比出两个大拇指,“哈哈,你是这个。”
“咕噜咕噜(叽里呱啦说啥呢我是不是白来了)。”
“你俩关系又好了不少。”越子衿随口一提,“挺好的,同为四大世家少主还是舍友,很难不当朋友。”
“普通关系!”花蓉赶快坐直身子,“姐姐我和你才是天下第一好!”
阮玲珑眼睛湿漉漉望着她,“我们现在都还不是朋友吗?”
“你又装!”
“咕噜(天然克傲骄)。”
花蓉又羞又恼地大叫:“你一直咕噜什么呢!”
“不是我。”阮玲珑摇头。
“那能是谁?”花蓉的视线环视过所有人的脸,“微生万户我说没说过人多的时候别放屁!”
“什么放屁。”慕寒霜跃出瓶子变回人形,撑着越子衿的肩膀露出真容,“不要侮辱我的十级鱼语好吗。”
“鱼才不会说话。”花蓉下意识反驳,“不对,你怎么在这?!”
“咳,特意等启程才告诉你就是怕你们打起来。”越子衿抬手挡在她俩之间,“她和魔族那边闹了点矛盾,暂时和我们同行一段时间,我们已经切断了她和外界所有的联系手段,放心。”
花蓉听了她的话非但没有放下心,还上手去抓人,“姐姐你别信她的说辞,怎么可能闹个矛盾就反水,我现在就把她踹下去!”
慕寒霜上半身向后仰,躲过她的攻击,“连你姐的话都不听,也不是多爱嘛。”
“你胡说八道啥呢!”花蓉一比一复刻阮玲珑的泪眼盈盈,“姐姐你看她——”
“你会反对我理解,她确实很危险。”越子衿说,“所以不用非要软下心理解她的难处,想想她无法攻击我们也无法给魔界传信、关键时刻还能帮我们就好。”
花蓉怀疑地打量慕寒霜一眼,最后还是强行接受,“行把,姐姐你都这么说了,我相信你的判断,但也会时时关注她的。”
“怎么这么狠心啊越子衿。”慕寒霜继续把手搭在越子衿肩膀上,偷偷传音,“你不该和她说我很生气寒凛散布花铭叛变的事,觉得亏欠她吗?”
“亏欠?你是觉得花铭不能当间谍可惜吧。”越子衿毫不留情戳破她的谎言,“对你防水是因为我的恻隐之心和我俩地球人的身份,可她们没有理由通过共情包容敌人。”
“这话怎么说?”
“立场面前最需要的是理智。”越子衿说,“她们已经足够善良了,没人该规定她们必须善良到包容所有人的程度,那样只会伤害自己,你也知道很多小说的设定是角色为了包揽所有道德资本反而失去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