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监控室出来,时间走势已经到了凌晨,再有几个小时,白昼就会出现。
这个时候,海辰会背上自己的小挎包,带着海螺,枪,军刀以及从蓝桉那边买来的几支不同颜色的笔和小画板离开酒馆,谁也没通知。
自从来到贫困区,海辰已经摸清人类星系的太阳出现和消失时间,刚好组成了白昼和黑夜。
在它们交叉的时间轴上,是发光星球蓄势待发的最佳时刻。
街道上并没有人类,海辰还没走多远,余光扫到某处巷子里瘫坐着一名人类,没有任何精神波频,应该是已经死了。
街道上最后一盏路灯完成了它的使命,死气沉沉地竖立在路旁。
穿过贫困区大街,海辰熟轻熟路地走向当初茵茵捡到他的那片黑色沙滩。他还是喜欢大海,喜欢被海包围的感觉。
每次闭上眼感受海风的时候,族人的声音总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乎近在耳边,每次睁眼只有不同于蓝星的黑海。
“小声,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海辰突然对着空气说话,他希望海螺尽快醒过来,就像以前那样形影不离无话不谈,可回应他的只有远处海浪声音和风声。
蓝桉和茵茵告诉过他,眼前的大海不是普通的大海,是黑海。
据说那里面生活着怪物,以及能摧毁战斗舰的恐怖磁场。听说人类在很久之前使用各种手段,仍然无法靠近那里,一但靠近必死无疑。
可海辰打心底认为无论是大海还是生活在海里的生物,它们是不会主动发起攻击,除非是一些未开智的原始海洋生物。
大海孕育并养育出人鱼,是海洋生物中最高智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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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海平面忽然出现一颗带着长长白色拖尾的白色彗星,在水里快速滑行,将黑色驱散,但很快又被黑色覆盖消失在海里,仿佛从未出现。
水面下,白色鱼尾不断被海水冲刷,上面的每一块鳞片经过海水冲刷过,恢复了它原本的色彩,每块鳞片像有无数颗星星覆盖点缀,绚烂的让人移不开眼。
此时的蓝色眼睛就像世界上最璀璨夺目的宝石一样,散发着光泽,眼睑下的鳞片是它最完美的装饰品。
在大海里,人鱼永远是自由的。
突然,脑部一阵钝痛。
海辰肉眼可见地愣了一瞬,皱着眉疑惑望着四周黑漆漆的海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大海好像在阻止他继续前进。
这已经第三次了。
不对劲。
大海从来没有这样过。
海辰试探性地用精神力向四周扩散,结果释放的精神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反弹回来,又还给了他,可这四周明明什么都没有。
四周海域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海辰的身体在黑海中散发着白色温和光晕,大大的白色半透明鱼尾在水中摇摆,他像是一颗突然误入黑暗领域的白色星辉,懵懂迷茫。
犹豫几秒后,海辰决定抱着海螺原路返回。
回去时的速度明显比他前进的速度快了很多,很像大海是迫不及待地要把他送出去。
最后一个浪花助力,直接将海辰送到了沙滩上,他连形态都是在快出海面的时候才紧急变成人类。
浪花褪去,独留海辰浑身湿透,孤零零地坐在黑色沙滩上,发尾滴下的水滴落在沙滩上形成一处凹陷,整个人还处在发懵的状态。
“......”
他好像被大海赶到了岸上。
人类星系的海洋原来是这么急性子吗?
“小声,我怎么感觉这里的海洋跟蓝星的海洋不一样,脾气有点急.....”
--啪。
浪花拍打上岸。
“.......”
好吧.....他还是不发表评价了。
海辰也有点累了,他干脆盘腿坐在沙滩上。
海风迎面,带着海洋独有的味道。
这里除了太阳,什么也没有,一点也不好。
又是一阵海风,湿透的发丝纹丝不动,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皮肤,带着凉意。这点小温度对海辰来说算不了什么,只是衣服贴在身上,多少有点不舒服。
海辰低头简单整理了下湿透的衣服,随意往天际望去,这一望让他有些离不开眼。
原本什么都没有夜空,不知道什么出现了几颗星星。紧接着短短几秒时间,由最初的几颗演变成千颗万颗。
满天星空,降临眼底。
美得让人离不开眼。
“!!!”
突然一件衣服从天而降,挡住了他所有视线,目前所及一片黑暗和带有温度的气味。海辰下意识地凝聚精神力匕首,鼻尖熟悉的气味让他凝聚到一半的精神力转瞬及逝。
“!!!”
是陆沂川!
陆沂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各种想法从海辰脑海里闪过,他现在要怎么办?
万一他被发现了,会不会被陆沂川抓起来?
头顶上的衣服他要不要拿开?还是趁陆沂川不注意的时候,用精神力击晕他?
心脏似乎感觉到主人的震惊,一下比一下跳地用力。
声音大到几乎覆盖整个耳膜。
海辰脑袋里一片混沌,一时间慌了神,连动都不敢动了。他在面对陆沂川的时候,明明都已经提前想好了各种应对措施,偏偏陆沂川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在海辰“石化”的时候,陆沂川仅仅穿着黑色单薄衬衫和休闲西装长裤站在海辰身后。他面前是被大衣包裹起来的海辰,小小的一团就像颗有生命的石头,不断发出一些小动静,窸窸窣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