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跪了一阵子,又和女人商量:“我们只请了五天假,在这儿最多也就能呆三天,老板不让请更多假。我寻思我爸也走了,家里活也赚不了什么钱,您把地包给别人,和我们一起去城里住吧,正好我们也要接——回去,她年纪大了,得上学了,城里学校好。”
“哪有住女儿女婿家的……”女人低着头,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你们把——接走吧,我一个人在这儿也没事,种地我一个人也能种。”
“哪有那些讲究,再说了,您也只有她一个女儿,养老她不养谁养嘛。”女婿说道,“我们住的那地方,老头老太太可多了,您也不用担心去了那没啥人做伴,到时候去打会扑克,玩玩麻将什么都行啊。而且我们租的那个家吧,它有个小房,就像那平房一样,烧炕的,您要觉得和我们住楼房住不惯,怕打扰我们,您也可以住在下面小房里面,到时候咱做了点啥稀罕的,彼此送一送,您也又能看上女儿、看上外孙女,我们也能时不时去看看您,知道您平安,我们这做小辈的心里边也放心。”
女人问:“那你爸妈在哪儿住?”
“我爸妈在楼房住嘛。我们租的是三室一厅的房,您住上面也住的开呢,这住上下随你嘛。而且您年纪也大了,就老在村里面,那我和您闺女倒是想去看看您,也总是请不下假来,您要是进城,您和您闺女互相接触时间也多了嘛。”
女人不说话。
女婿说道:“您考虑考虑吧,人常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也是想对您尽些孝心的。”
最后女儿女婿要走,连同女人也一起带走了。
四个人坐着大巴先进城,又坐着挤满人的绿皮火车才到了目的地。
租的房子确实不算小,江月明要和另外一个小孩住一个房间。小孩今年才两岁。
另一个老年女性从里面走出来:“亲家来了?这个就是——吧?你该叫我奶奶。”
江月明看着那个熟悉的女人,她心头闪过一丝清明:“哦,原来这是成雪那部分记忆啊。”
老妈之前说过,在江月明两岁的时候,正好江父安顿下来了,他们租了一个足够所有人住的房子,就把姥姥和成雪接了过来。
他们下厂子工作,后来攒了一笔钱,把租的这套房买下来了,还做了重新装修。
当时生江月明的时候,成梅香伤到了身体,再不能生,江父与成梅香相处很不错,没打算为追儿子离婚,觉得反正他就江月明一个女儿,买房子的时候就干脆写了江月明的名字。
意识到在做梦,江月明产生了很强烈的失重感,接着又掉回了那一片镜子中。
其中一个镜子不断播放成雪变小变大的样子。其他镜子并没有反射出这个镜子照出来的东西。
梦中梦?
这么有规律?
江月明试着运法力,确实让一小股法力显形了。
但是依然没有攻击性。
应该怎么出去呢?总不能把每个镜子都体验一回吧?这得体验到什么时候去?
江月明继续往里走去,很快,她又陷入了一个梦境。
“——”
“——,快醒醒!”
“储藏室关着的东西……出问题了……”
江月明起来,看向这里,周围是非常简陋的木板做的房子,没有窗户。
“快,只有您能阻止他了!”
江月明揽起衣服,顺手把头发束起来,小跑着跟出去了,路上还试了试召唤法力。
这个人的法力是白色的。
穿过一条很长的走廊,他们到了一个门前。
这个门是个非常恢宏的大门,还有金色的刷漆,但是从里面冒出一些红色的枝,一点一点往外蔓延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不……”
“他已经完全失控了……”
“快走!消息报告出去了吗?”
“出不去!没有信号!”
江月明试了试,法力也被困住:“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专门研发出来对抗那些灾厄的东西,克法力……我们都要完蛋了…”
话还没说完,那些红色枝条似乎听到了什么命令,不再一点点蔓延,而是专门盯着一个地方钻。
没一会儿,那地方果然钻出一个小洞,所有枝条从那里出去,迅速开始攻击人。
法力果然没有用,江月明被那东西绑上手脚,接着那些东西努出一个花骨朵,一口把她吃掉了。
她最后看到的场景,是门被破开,里面有个人全身都缠满了红色的枝条出来了。
周围的还在叫,很乱。
江月明站在镜子前,感觉有点呼吸不上来。
她面前的那一个镜面,正在不断往出吐红色的枝,那东西居然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