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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中调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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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的时候,爱丽丝走出了房间,她要去外面买早餐顺便买两杯咖啡。

冬兵还是那副样子,多数的时候都在沉思,也很少主动和她闲聊什么,不过她不打算强迫他去恢复“正常人”的生活,她可不是医生,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她能做的就只是让别人不能对他做什么了。

不过和他在一起后对她也有个好处,就是她被自愿的遵循着正常作息和一日三餐,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从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贵族一夜之间变成了照顾孩子的单身母亲……算了,横竖都是单身,区别不大。

在迈出旅馆大门之际,她瞥了一眼停在不远前的那辆黑斑羚,这年头开这种古董车的人已经不多了,而她恰好认识一个。在她转而走向那辆车的时候,车上的那对兄弟也走了下来——

“真巧,我还在想要不要上去。”迪恩还是不着调的对她笑了下,“只有你自己?”

“可是你们有两人。”她笑着说道,想快点切入正题,毕竟还有个家伙等着自己投喂,“说吧,有什么事情?”

“真敏锐,其实是小萨姆有话要说。”迪恩对着一脸心事的弟弟挑了下眉,后者的视线扫过她的肩膀,苍白皮肤上的红痕尚未完全消退,萨姆的语气显得严肃而认真:“爱丽丝,这不是皮肤病对吗?”

这是她之前摧毁猴爪时留下的……伤疤?姑且可以这么说吧。她本来没打算分享这件事,也没想到他们能看出端倪。

她略微思索,既然他们主动来问了,那么再说谎的意义就不大了,于是她省略了那些复杂的前因,直接说了结果:“前几日,我摧毁了一个猴爪,这是当时受的伤,没什么感觉。”

她并不在意,这不痛不痒的伤痕连皮外伤都算不上,皮糙肉厚的变种人不以为然。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萨姆几乎确认了:“受伤会痛、会流血,而不会毫无感觉……爱丽丝,这是诅咒。”

闻言她盯着他沉默了三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看,我就说会这样。”迪恩对着弟弟无奈道,他早就猜到了会是这幅场景。

萨姆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但他还在试图说服她:“你摧毁的只是它操控的媒介,那种邪恶的力量并没有消失,那个痕迹就是诅咒的证明。”

“所以你们要对我……驱魔?”

“不,没有恶魔在你的体内。”他们之前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你应该和我们一起走,去寻求帮助。”

爱丽丝笑了,萨姆是一个好孩子,可是他并不了解她,她当然不以为意,共生体都无法寄生在她的体内,至于这莫名其妙的诅咒,就当它是真的存在,她还挺想看看它能做到什么程度,这不也是她的实验报告里缺少的部分吗?

“好吧,别用那副严肃认真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我可不想有人给我弥补没被家长教训过的遗憾……”但她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亲爱的,不管是什么恶魔或者诅咒,在我的麻烦清单里它都排不上号。”

猎魔人兄弟一路上处理邪恶的事物,没有人求他们这么做,也没有人会给他们报酬,但他们依然会去帮助那些遇到危险的普通人,只不过这一次站在他们面前的人从来都是自力更生、听不进去劝告。

“而你们最好别去碰我的麻烦……”如果那真的与九头蛇有关的话,“我想我们该说再见了。”

萨姆不死心的还想争取一下,但是迪恩已经拉开车门将弟弟向里面推,一边扭头对着她挥手:“再见了,爱丽丝。”

“聪明的小萨姆难道看不出她不想让我们插手吗?”迪恩在点起火时说道。

“这是她想不想的问题吗?迪恩,你很清楚,她被诅咒了!”

“是啊,所以我没阻止你非要来这一趟。可你看她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你再纠缠下去可能会被她灌下清除记忆的药剂或者干脆打成白痴……”

迪恩还是吊儿郎当的语气完全没能让弟弟平息,萨姆不相信他的哥哥是个软弱的混蛋:“迪恩,别和我说这些!”

“好吧,那就说点正经的……萨姆,我了解她。”迪恩开着车目视前方,他才是那个与她共度良宵的人,那真是个不错的夜晚,他们肌肤相亲,却又若即若离,他能感觉到那副恣意放纵下隐藏着的倦怠。就像她说的那样,诅咒在她的众多麻烦里算不上什么,因为她本就压抑着毁灭的倾向。

这不是他们兄弟两个可以帮得上忙的事情,那个有着谜一样过去的女人需要自己找到方向。

萨姆联想到了什么,突然泄了力气,他扭头看向窗外,没好气的语气里暗含着担忧:“就像你了解自己一样吗。”

猎魔人兄弟的车子驶上公路,很快就消失在拐弯之后,爱丽丝没听到的是车上的兄弟最后关于她的对话,但这些对于她都不重要了。

“他们说了什么?”冬兵来到她的身后,还在房间时他就看见了那辆眼熟的车,二楼听不清下面的谈话,直到他走下来只过去几分钟的时间,那对兄弟就已经离开了。

“临走道别,下次再约。”爱丽丝转眼就抛在脑后,她回身看向他,轻笑着说道:“那就一起去吃个饭?”

冬兵没有立刻回复,他看向猎魔人兄弟离开的方向,眼神与友善一词毫不相干,直到苍白纤细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你到底去不去?”

他最终任由了那对兄弟离去,也没再追问,随她前往另一个方向。

……

圣诞节刚过去不久,那不勒斯的街头巷尾还挂着节日的余温,当朝阳从碧蓝的海岸线上升起,新的一天到来。

南欧的地中海气候让这座城市在年末的冬日里拥有着温暖的气候,少了经典的圣诞雪景,但拥有甜点的点缀,作为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的人,罗马诺太太很为自己绝妙的厨艺水平而骄傲,这位年过半百的妇人也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烤的饼干送给了新来的邻居。

那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约莫二十多岁,大约在三个月前搬进了她隔壁的房子。那时的那不勒斯正值夏末,炎炎夏日,男人却仿佛畏寒一样穿着严实,也像一个社恐患者似的打扮的毫不起眼,为人沉默低调,而女人则完全与之相反,她染着颜色艳丽的紫色头发,总是穿着五彩斑斓的飘逸长裙,戴着一堆廉价的项链手镯配饰,像是游记里的吉普赛女郎,她笑着接过了自己送的饼干并说没有什么可以作为赠礼,因为她的厨艺一团糟,不过如果有需要修缮的活儿可以让她的恋人帮忙,他是这方面的好手。

女人说她的名字是爱丽丝,六十年前,她的祖母曾经在这个城市生活过,后来搬去了美国。在与她的交谈中,罗马诺太太也的确发现她对这里的了解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那可能是她在祖母的口中所听到的关于那不勒斯的印象。

作为一名习惯了早起的家庭主妇,罗马诺太太很难不注意到隔壁邻居的动静,而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她发现这对年轻的情侣都没有一份早出晚归的固定工作,他们的院子里也没有前来拜访的朋友的车辆,与她认知里那些五大三粗的美国人完全不同——

那个年轻的男人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甚至于沉默,他甚少单独出门,就算是与恋人一起,也是充当着倾听者的身份。在偶然的一次视线交接时她忽然发意识到他的眼神从来没有闪躲,他的那些举动并非是单纯的“社恐”,那可能是源于更深层次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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