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我一开始想的不一样。”她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就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明明是在卧室里,而她刚刚沐浴,彼此之间的氛围却没有半分旖旎,“我以为可以维持着伪装接近你,就像每一个经典的女孩温暖男孩的故事。但你始终在疏远我,如果没发生这个意外,也许随时你就会从我的眼前消失。”
她的目光扫了一下紧紧缠绕的钢索:“也许这才是更契合我们的做法。”
所以她浪费了两个月的时间吗?不,至少她可以确定他不再是冷酷的冬日战士,可以放心的把人交出去——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结束,我送你去找史蒂夫,他会想办法的。”
男人轻轻皱了一下眉。
“不用担心,就算你还没有想起,就算他从没有认识过你,史蒂夫罗杰斯也会帮助一个无辜的人洗去莫须有的罪名,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无罪之人应该还以清白,而有罪之人还是快点跑路吧。
她笑了笑,随即俯身的幅度更大了,男人已经可以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湿热气息,他没有避开,抬眼直视着几乎要触碰到自己鼻尖的女人。
“在刚刚脱离控制的时候,我茫然而迫切的寻求着一些东西,一些能让我感到好受的东西,后来我总结出那是阳光、美食还有……”她的指尖又捏起他的下巴,半阖着眼,几乎快要亲吻下去。
但也只是“几乎”而已。
她松手然后起身,“我又不是心理专家,只能用我自己的感受往你的身上套,然而你并不需要这些。”
空调被她调到了最低温度,在运转半小时后卧室里已经不能用凉爽来形容了,但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这样的温度距离冬眠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她关了主灯,只留一盏光线微弱的台灯亮着,她也不打算睡了,眼睛一闭都是杰森,虽然那些应该是恶魔一类的东西,但肌肉与骨骼断裂的声音还有喷出血液的触感都与常人无异,而她还没有修炼到砍人如砍菜的境界,她需要自我调节一下。
在上床之前,她在可怜这个男人和不给自己找麻烦之间犹豫不定,试探着问道:“如果我帮你解开绳索,你会逃走吗?”
男人只是幽幽的看着她,没有回应。
“其实你说‘不会’我也会信的。”她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谎话多说几遍她就会当真。
最终她还是没给自己找麻烦,在扔给他一条毛毯之后慢悠悠的上了床。
房子外雨声不断,希望天亮之前可以停下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有着天然的白噪音在耳边,爱丽丝逐渐困倦,她瞥了一旁的男人,发现他居然睡着了。
就这种警惕性?九头蛇知道了会哭吧。
是不是应该把他喊醒说“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他这个年纪正常都应该快长眠不醒了。
她好像也一样……所以还是睡吧。
放弃抵御困意,女人也很快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