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直沉默着的冬兵这时候开口说我们不应该分开,重点是经理想和珍妮单独行动,所以别人就别想跟着了。
而爱丽丝也想单独行动,但这里就她看起来最为弱小,其他人都不同意,商量的结果就是杰克留在仓库守着车,而她和冬兵一起去西边看看。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向西偏移,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女孩穿着清凉,露出的大片皮肤在阳光下似乎半透明,而男人裹得严严实实,但他们的身上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照顾女孩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一边说道:“这两天没有下雨,我们来的那条路是土路,如果有车辆驶过应该会留下痕迹,但是没有,所以这里不会有目击者。”
果然是试探!爱丽丝阴暗的想着,她装作有点错愕的看向他:“是吗?您还观察到了这些。”正常人谁会看地上的轮胎印,“那为什么在来的时候你没有说?”
“他们不会听。”冬兵没有解释更多,他当然能看得出经理不会听自己的话,杰克更是把他当空气,而珍妮的精神状态根本没有讲道理的空间,也就只有女孩可能会听他说一句了。
“还请你不要责怪他们,他们只是想陪伴珍妮找到一个出口。”这句是发自她的内心。
“等到汇合之后我会劝他们尽快离开。”这句话同样,爱丽丝始终觉得这个地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对于那几个普通人而言还是尽快离开更好,之后她可以独自再来调查。
旁边的玉米地散发出一阵清香,如果不是有他在这里,她一定会掰下来一穗尝尝,真正的侦探不是用眼睛一看然后站在原地思索一下就能得出结论,而是恨不得用舌头舔过每一个地方……
“……先生?”她露出不理解的样子,因为他真的掰了一根。
“前面有人。”他忽然说道,透过被他拨开的秸秆,这下她也看见了,那应该是一个身材单薄的男人,手里还拿着猎枪。
冬兵按住她的肩膀,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她此时已经趴在地上了,可是两人互相牵制下谁也不能追上去,居然就这么让人跑了。
爱丽丝忽然很想要史蒂夫的那个振金盾,如果她现在手里有这个东西,她已经把冬兵拍倒在地了,但是很可惜旁边除了玉米就是石头,这些东西拍他头上最多HP-1,或者她可以用自己的头去撞,比一比谁的头更铁……
他们立刻原路返回,但是心中不好的猜想已经化为现实,本该在原地等待的杰克不见了,车子还在原地,她也去看了车里留的一些现金也还在,所以这不是简单的抢劫。
“这边。”冬兵示意她跟着地上留下的拖动的痕迹,而她却在仓库里拨开地面上铺着的稻草,之前她没有进来,现在露出下面一个红色的符号,这个图案像是两条衔尾蛇首尾交接组成的一个圆圈,让她想起曾经在埃及见过的古老的召唤仪式,虽然图案不尽相同,但诡异邪恶的感觉却如出一辙。
她记下了这个图案,转身就跟随他追踪杰克的痕迹,这些痕迹很快就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沉重的脚印通往树林之中。
如果凶手只扛着杰克一人,那么根据这些脚印可以判断凶手的体型是个超过三百磅的巨人,这不是他们在玉米地里看到的那个身材干瘦的男人。
爱丽丝瞥了他一眼,现在他们两个才最应该分开,一个人去找杰克、另一个人去找经理和珍妮,但是偏偏她不能赌自爆身份后他的反应。
以家族为单位的犯人往往喜欢把猎物带回老巢处理,所以他们没发现杰克的血迹,相比之下他危在旦夕,在去救人之前冬兵给了她一把枪:“会用吗?”
“……应该可以,我见到过爸爸打猎。”
爱丽丝的沉默敷衍被当做是紧张与恐惧,男人始终走在她的前面,而他给自己的枪里有子弹,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这一路上她有多么可笑,他根本没有怀疑过她。
她宁愿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也不肯相信他真的只是好心;亦如她从头到尾只想着如何隐藏自己,却不顾是否会令其他人陷入危险。
当你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你……她想起很久之前毒蝎一般的女人贴在自己耳边的低语:‘亲爱的,我们才是同一类人,我们都是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才能野蛮生长的人,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就去逃避吧,逃避哪怕一点能照见自己这副丑恶嘴脸的光亮,然后继续狡猾的苟活下去。’
是她造成了这个糟糕的局面,就该由她把那三人带出去。
“我去找珍妮他们,你继续去找杰克。”就好像是杀青的演员一时间很难出戏,她还在用那副轻柔的语调说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让他皱起了眉:“你不能单独行动。”
“找到人之后我们在仓库汇合,相信我。”她说着向后撤步,最后留下一句:“你自己小心。”
这要是再感觉不到不对那他就是白痴了,但他只盯着女孩离开的方向几秒后就回过头继续追踪,无论女孩的真实身份如何,有一件事都是可以确认的,那就是他耽误的越久,杰克生还的可能性就越低。
时至黄昏,另一边的爱丽丝沿着东方寻找两人的痕迹,在这边她还发现了一个平静的湖泊,湖边插着一个被风吹得很旧的木牌,上面写着——水晶湖。
这个名字看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她在脑海里好像抓到了什么信息,而就在这时,一声女性的尖叫声传来,她神色一变,立刻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