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留下一辆空着的吉普车,随即带着其他人撤离了,而对于冬兵而言,他接到的命令本质上就是“押送”这个女人到法兰克福。
爱丽丝现在有了流血debuff,不能再和他打了,但问题是为什么还要她来开车呢……她与冬兵对视三秒后认命的坐上了驾驶位,打开音乐播放器调了几首歌后停留在了一首蓝调。
舒缓的乐声流淌过荒无人烟的小路,从这里开车到达法兰克福大概要半天的时间,介于车上还有一个人形杀器所以爱丽丝没有走公路,她可不想被人拦下检查身份的时候旁边那位掏出一架AK就开始扫射。
但其实她这是刻板印象,冬兵是兵器,不是变态杀人狂,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隐蔽自己、减轻自己的存在感,是的就像是一个间谍,避免与无关人士产生冲突。
就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像是一个等身手办。
“你对曾经的自己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爱丽丝剥了一颗薄荷糖塞进了嘴里,说起话来有点含糊不清,话是这么说,但她也没抱希望,她不清楚洗脑是个什么状态,可能和她的精分差不多吧,她连自己的烂事都没有解决,更没有立场去指责抱怨别人了。
“你还记得吗,你的父母和妹妹,你说只要你回来就一定会和他们共进晚餐;你很得意自己在酒吧里、在宴会上总是能得到漂亮女孩的青睐;还有总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小个子的金发男孩,史蒂夫罗杰斯,你还记得他吗?”
可是她说着说着,心里却有点难过——父母早就不在了吧,漂亮女孩也已经白发苍苍,而那个小个子男孩作为英雄埋葬在不知名的地方。
这辆车前往着它的目的地,而坐在车上的人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
“也许我应该杀了你。”说到底,她没有后悔自己的手下留情:“但我不觉得一个人在历经苦难后不明不白的死去就是正确的结局,活着才有可能性不是吗,就算是万分之一。”
冬兵始终没有说话,这些都与他无关。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爱丽丝没有再开口,只有音乐飘扬,当太阳升到了头顶的时候她调整了方向,这才听他说道:“你走错路了。”
“原来你会说话。”她嘲讽的笑了一下,“那边有个加油站。”
“车不需要加油。”他又说道。
“但是我需要吃饭。”爱丽丝瞥了他一眼,“当然我知道,你喝机油就行了。”
加油站旁边一般都会有配套的便利店或者快餐厅,这次她的运气不错,这里有一家快餐厅,没用上十分钟,她就又返回了车里,将其中一个纸袋扔给了他。
冬兵打开一看,里面有两个汉堡,对于他而言,几天不吃饭都不是问题,但没有必要没苦硬吃,他看向爱丽丝,准确来说是看向她手里拿着的啤酒。
“后面有苏打水。”她淡淡地说道,但是在车子启动前还是把易拉罐塞给了他。
灿烂的阳光下,疾驰而去的汽车扬起一阵沙尘,载着前途未卜之人,驶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