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芮霖强撑着维持眼睛睁开,他连睁眼的力气都很尽力了。
沈老手里撕裂的衣袍拧成了一股绳,上来就直接勒住他的脖子。
当布料触及脖颈,一块石头以破空之势狠狠砸中了沈老的手,沈老的手当场脱臼,使不上力气。
他恶狠狠地瞪向来人,来人却是姬芮霖的脸,不同的是这人有着一双绿色的……
沈老晕倒在地。
姬芮霖见他回来,终于肯放心闭上眼睛,手腕上的红绳散开,锋刃也半露锋芒。
姬芮佑连忙上前扶住姬芮霖,开启了今日的第二轮治疗。
此刻的霍长叡和容阊雀悠悠转醒,身体上并没有任何失血带来的后遗症,只有坐久了身子麻的感受。
容阊雀狐疑地盯着身上左瞧右瞧才看见自己胸口处那个被割开的口子,他愣了半晌道:“这位神医,切开的缺口也如此工整呢。”
霍长叡并没有回应,容阊雀回头看他胸口处仍是一滩血迹,上襟没有被割开后的缺口,他百思不得其解,迟疑道:“没救你么?”
容阊雀一时想上手,却在霍长叡退后半步后又顿住了。
倒不是因为霍长叡退后半步的动作伤到了他的心,而是霍长叡耳朵泛起的一丝薄红。
容阊雀:“?”
霍长叡的脑内:【亲自扒开你的衣服哦~哎呀,分明也能割开你身上的衣物进行治疗的,他对你也有点不同吧~】
语气依旧是熟悉的欠揍气息,惯常带着添油加醋的话术,但这次误打误撞讲进了霍长叡心里。
“治好了。”霍长叡装作不经意揉了下耳朵,几缕发丝被挑动散落下来,遮盖了那一点薄红。
“……”既然如此,容阊雀也不必多说什么。
真怪,仿佛认识那位神医似的。
这样的治愈手法,古今也实属罕见。如果霍长叡真有门路,他还挺想结交那位神医的。
“走吧。”霍长叡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冲着一个方向走,心中显然已经画了条明显的轨迹。
容阊雀皱了下眉,他摸不透霍长叡的行动轨迹。这次计划已经不需要他们两个同行了,他此刻对霍长叡有防备心也无可厚非吧。
霍长叡并没有解释,步伐没有一丝停顿。意识到对方不在意自己跟没跟上的时候,容阊雀还是选择暂时相信这位……同伴?
越走越深入树林,周遭的声音也从人声换成了鸟鸣和鸟儿纷飞的振翅声。
容阊雀心里的猜忌随之也越来越深,直到那一抹熟悉的身躯在郁郁葱葱的绿里探出了头,周遭的环境全都模糊甚至消失了,眼里只能刻下那个人的身影。
容阊雀立马飞奔上去,爆发的速度在眨眼间轻而易举地超过了霍长叡。
比起容阊雀的急切,霍长叡却有一种“近乡情怯”的类似情感,让他不自觉放缓了脚步,这才被容阊雀轻易超过。
他的心脏声振聋发聩,心脏顷刻间沉重起来,不仅一下又一下地砸得惊天动地,还把他的脑袋也砸昏了,晕得不可转向。
让他一句话也吐不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连呼吸也算得上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