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碾过地面的尘粒,脚步声暂停,霍长叡能想象到那人正站在牢门外正对着他。
心脏砰砰直跳,霍长叡的眼睛忽然干涩,他眨了下眼睛,他此刻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彻底栽了。
对方就算真是块石头,他也要揣进怀里。
“霍长叡,就算演戏……也不用对着我演这一出吧?”来人目光扫着霍长叡虚弱无力靠墙的姿势,提出了一点小小的疑问。
【哟,不巧。来的是容阊雀。】
霍长叡冷下脸,他抚开脸庞散落的头发,落魄的姿态可以说得像一个乞丐了,但他的眼睛炯炯有神,眼里刻就的底色早已标明他与常人的不同。
“总算有精神些了。”容阊雀满意地点评道。
“明日就是姬芮霖计划执行的日子,我会为他托底。”容阊雀微微一笑,“所以你尽管背叛我……唔,不过我闯进来,不是只为了说这个。”
霍长叡眼也没抬,听着这番类似炫耀的话无动于衷。
一个利用一个心甘情愿甚至上赶着被利用,有什么可说的呢?
但是,在不基于知道所有真相的前提下呢?
霍长叡的眼神带了点可惜的神色,这并不是一个好征兆,他的手垂落在地上,抬眸看过去的姿态无可奈何,他轻轻启唇:“或许……”
“你应该先去找姬芮霖。”霍长叡道。
一场庞大的布局,需要柴薪。
孤身的人,自引成火。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破声,头顶也震颤起一些尘土,如此剧烈的动静就像要故意吸引注意力一样。
“该死。”容阊雀那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打劫来的钥匙直接顺着缝隙甩了进去,紧贴着摩擦地面直直冲到霍长叡身边。
霍长叡偏头拿起时,面前早已没了人影。
……
“唔……看来不是这里呢。”姬芮霖站在屋顶的瓦片上,看着下面被炸出来的浅浅沙坑,指着沙坑往右五厘米的地方仿佛在自言自语:“往右边再炸一下的话……是不是就能挖出来了?”
这副轻松自在的姿态仿佛自己的脖子上没架着一把剑一样,锋利的剑刃割出一道血口,却没再往里进一步。
“你不是侍卫……”身后之人说。
姬芮霖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拆穿了他装模作样的话术:“你早就认出我了不是吗?就像你假扮成你弟弟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伪装呐。”
范文眼底的迷恋顷刻间泄了出来,他欣喜地说:“你记得我?你居然记得我……”
姬芮霖并没给他更多的欣喜时间:“所以,我才觉得如此恶心。”
范文突然沉默不语,也许被刺伤了,姬芮霖背对着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但不妨碍他继续不依不饶:“你的嫉妒心很恶心,你的爱也让人作呕,你的眼神里装满了丑恶的东西。”
剑更迫近了一步,血流得更汹涌了一些,“你真不怕我杀你!”
“呵……”姬芮霖嘲弄道,“我又不怕死,你觉得死能胁迫一个人吗?”
“怎么不能?!你为什么不爱我!”他突然大吼道。
姬芮霖嗤笑,那一瞬间愤怒席卷了脑袋,他恶狠狠地盯着姬芮霖的后背,他手里的剑刃不停地颤抖着。
如果不喜欢他,就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