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叡没说话，他此刻脑海里难得静悄悄的，那声音无端不见了踪影。

耳边只有姬芮佑的声音，对方的眼睛也在认真注视着自己，不带任何一丝防备，他鲜少有这种体会。

难道……真的有所谓的上辈子吗？

霍长叡放缓了呼吸的节奏，脑里的思绪却不肯停歇：如果他们真的有缘，这辈子他们是不是也会在一起？

不，不对……

霍长叡扼制住自己混沌的心绪，他不该为这些情绪所裹挟，姬芮佑的目的不明，姬芮佑这个名字也是虚假，他对自己不算坦诚，他……

当霍长叡回过神来，满脑子已经满是姬芮佑的名字了。

姬芮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也不敢贸然去动人家的面具，他试探性地继续编造自己先前的谎言：“啊，其实那个林大夫真的不错的，他的药对你来说也很有效，他说不定真的能完全医好你。”

霍长叡却不关心这名能医好断脉的神医了，他直白地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霍长叡的？”

姬芮佑蓦地僵住，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忘藏了，他的表情太过理所当然，还自顾自向霍长叡说了这些话。

姬芮佑一时答不上来，他发誓下次演戏一定记住前情提要。

“算了……”霍长叡看他那为难的神色轻松勘破了姬芮佑的忧虑，霍长叡本就不指望他说出口。

相反，他纠结另外一回事。

如果姬芮佑早认出他来，为什么今晚带他走的时候死活不同意？

姬芮佑被霍长叡盯着感受到了眼神的压力，默默往左撤了一点，两人不再挨在一起。

姬芮佑的脸也随之偏移，躲开了霍长叡的视线范围，仿佛这样便能催眠自己没有在被那股强烈的视线的投射下心慌。

霍长叡伸出手，在即将触及姬芮佑时又停住了，他找不到可以触碰姬芮佑的理由，他又收了回去。

气氛变得很沉默，两人分明坐在一起，相隔的距离却比光年还远。

最后还是姬芮佑打破了沉默：“外面还有人在找你，如果你想走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出……”

姬芮佑话未说完又被压倒在床上，姿势很熟悉，跟刚刚霍长叡夜袭的方式一模一样。

不过这次霍长叡没捂住他的嘴，霍长叡撑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睛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姬芮佑读不懂，他问：“你不想出去吗？”

“你是谁？”霍长叡答非所问，反而抛出了新问题。

“我？”姬芮佑诧异，他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答系统，但他不能答这个。

这也不是霍长叡想要的答案。

“我是姬芮霖的人。”姬芮佑如是说。

他是宿主的系统，将“系统”二字替换成“人”应该就万无一失了吧。

霍长叡得到了答案却没有挪开的意思，姬芮佑小心地戳了戳他的手臂，“你是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但是可以不用保持这个姿势的。”

面具确实是个好东西，也是个坏东西。就比如现在，某个人看不出他面具下的表情，不明白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