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神们知道的当然比这宇宙里所有生命知道的多。
星神间又因为各自命途之差,所知晓的亦有差距。
“有什么问题还是问我吧。”蜕生的【不朽】揉了揉亲友的脑袋。
其他的宇宙与世界如何朔·岁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祂是毫无疑问的最古星神之一,在此世的时间长河中游弋至今,只有【存护】和被【同谐】吞了的【秩序】称得上是祂的老朋友,【贪饕】?没什么好说的。
【开拓】四处乱创,【欢愉】热爱世界,祂们对这个世界也知之甚多,但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最古星神亲友在面前,不问亲友?
“妈咪!我就知道你宠我!”珐露珊感动地埋进亲友柔软包容的胸怀,依依切切抱着腰撒娇,“那可不可以变回龙泡泡模样啊?”
也行。成女姿态的龙歪头想了想,觉得宠宠自家亲友没毛病,啾一下又恢复成龙泡泡模样,任由珐露珊欣喜地亲亲抱抱举高高。
不要和祂说什么星神的尊严,龙祖的威严,那是对外人的,亲友又不是外人,宠一下亲友没毛病。
“你就这么喜欢那孩子啊?”出去溜溜哒哒回来的阿基维利问朔·岁。
“嗯,她是我此世的锚点。”祂毫不犹豫回复。
【不朽】以前和【开拓】不熟,顶了天就从【存护】那里听过几句打灰老伯对鬼火少年的臭骂,就算现在恢复了过往作为玩家的记忆,祂对阿基维利依旧没什么认知,也懒得多想,直接表明自己对亲友的在乎就好。
告诉所有人,【不朽】偏爱、庇护着她。
阿基维利为之咂舌,“虽然我也挺喜欢珐露珊的啦,但你的态度还真是出乎意料呢。”
“是把她当女儿了吗?”阿基维利想【开拓】一下老星神的八卦。
“差不多?”朔·岁眨眨眼回答道,“我的确爱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阿基维利实在好奇,连刚刚从厨房拿走的香香脆脆烤帕姆派都贡献出来了。
“我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最独特的存在,我是她的火,她是我的光,终有一天我们会渡过深渊,抵达我们期许的彼岸,或许会与旁的某人某物结缘,但到最后并肩前行的只会是我与她。”
朔·岁受用了,吃了几口香香脆脆烤帕姆派,满口生津,口齿留香,吃人嘴短,就痛快使用模糊不清的语言精准表达了祂和珐露珊的关系。
朔·岁做了漫长岁月的【不朽】,知道的多,拥有力量与权柄,祂的知识令珐露珊得以探索此世与彼世的界限,祂的注视使珐露珊得以成为令使拥有足够自保的力量。
最先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朔·岁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珐露珊可以使用的火源,珐露珊会好好利用这一切,竭尽全力迸发足够为她们搭建归家道路的光芒。
在这漫长而不知终点何处的旅程中,她们必然会与这个世界结下纷纷杂杂的缘分,就像现在在星穹列车上认识的诸多无名客们,开拓的无数繁星,【开拓】与【欢愉】的星神。
但到最后会握紧的手只有彼此。
【开拓】的岁月与【不朽】相差甚远,对祂同样无甚认知,之前一直把这位陨落的星神当突然去世的老爷爷看,结果这些年回车上一看。
哇!金色传说!
自家无名客、不是,现在该说是阿哈了,【欢愉】把蜕生的【不朽】和【不朽】令使拐上车啦!
聊聊天,细细挖掘八卦,认知就又从留有后手死而复活的老爷爷,变成了溺爱捡到孝心变质的养女疑似母爱变质的慈母。
哇!蜕生完后【不朽】从爷爷变妈妈啦!
“话说,你不打算管一下你的龙裔们吗?”阿基维利还是忍不住问这位母亲对亲生孩子的态度。
“啊……”黑发成女姿态的星神动作一顿,裹翠赤瞳心虚地移向车窗外的星空,“吾忘记了。”
“欸?”养女儿养得不亦乐乎然后忘了自家眷属?银灰发色的星神大为震惊,默默啃了一个香香脆脆烤帕姆派压压惊。
“[吾]不在意,[我]不愿在意,我忘了。”朔·岁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总结了自己各个阶段的态度,“那些孩子于[吾]而言并不重要。”
这是实话。
端坐命途终点顶端,傲慢冷漠的龙祖并不在乎祂的眷属,只是自由自在游弋在宇宙中。
蜕生后分裂的十二岁片只想做自己,与兄弟姐妹们永远在一起,挣扎否决曾经的[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管【不朽】的眷属。
而现在渴盼归乡的游子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亲友与返乡的方法上,过去就不在意的现在更是抛之脑后,【开拓】不提一嘴,祂都想不起来。
“啧啧啧,那些孩子知道了会哭的吧?”阿基维利摇摇头,谴责道。
“那又如何。”【不朽】回头,灿金色眼眸冰冷漠然,纯粹非人,“吾不在乎。”
“呜哇,妈妈好可怕。”阿基维利抱着自己的手臂,做作地抖了抖,嘤嘤嘤流眼泪。
能和阿哈玩到一起的家伙能是什么好的?
“好假,你再和阿哈多学学吧,祂装哭经验丰富些。”朔·岁裹翠赤瞳嫌弃地眯起,手上递过去几张纸,“喏,自己拿纸巾擦擦吧。”
“我去陪珐露珊看书了。”说完,周身气质彻底由神转回人的龙甩甩尾巴走了,走得那么迫不及待,那么着急,转眼就不见了。
看得出来祂很在乎珐露珊了。
也看得出来祂很不想陪阿基维利应付发现香香脆脆烤帕姆派不翼而飞的帕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