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规则后,学委率先开口:“意思就是说,要先找财宝,再找出口,路上随时提防鬼怪的追杀。”
“怎么找呢?”
“是啊,光线暗成这样连路都看不清楚。”
学委断然:“先找光源。”
有智力担当坐镇,大家勉强安下心,行动起来。
有人摸到了老旧的煤油灯,差点被石头缝里弹出来的手骨砸中,灯光亮起后,山洞的情景令大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山壁上刻着缭乱的鬼画符,满地石块和杂草,掉落着一些看不出形状的白色硬块,队列不由缩紧了些。
学委对谜题更感兴趣,独自拎着煤油灯走到墙壁边,认出上面刻着谜面:“看来是要解出这串密码,附近应该还有什么机关之类……牧年,你怎么看?”
牧年没吭声。
学委疑惑扭头,光线照过来的前一秒,阮牧年慌忙将鸵鸟脑袋从桑群肩膀上抬起来,故作镇定:“哦、哦,你说得对。”
学委:“我是问你这串密码,你有什么思路?”
他没什么思路,他只知道踏进这里简直是自寻死路。
好在观察一阵后,学委自己解出了密码,阮牧年借着黑暗又把脑袋埋回去。
桑群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就是一地塑料骨头,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为了照顾胆小鬼,他只好主动开口:“快点离开这里吧,我好怕。”
语气毫无波澜,害怕得极其敷衍。
“六爷,你别说笑了,”自诩要站在排头保护大家的体委颤抖着声音,“你站得比我还直,哪里像怕鬼的样子。”
“嗯?”桑群疑惑,“我没站着啊。”
他一进来就碰到了某个疑似木桌的平台,之前在外面站太久,正好靠着歇歇脚。
空间里一时陷入死寂。
体委的声音染上一丝恐惧:“你、你不是一直站在我旁边吗?那墙上这个影子……啊啊啊啊啊啊!”
有了第一声,大家都跟着尖叫起来,山洞内暂时一片混乱,而体委口中那道站得很直的影子在晃动的光亮里顺着墙壁不断拔高——
桑群刚想直起身看看,右胳膊被某只年糕精缠得快断了,左胳膊不知道被谁抱住,身边一下子聚集了一大坨人类,橡皮泥属性,将他团团粘住。
“……搞什么。”唯一还站立的桑群十分无语。
唯二还能思考的学委提着灯,缩在人堡外围,说话缓慢:“影子形状、不太规则,没有投影仪,也不像人影……”
桑群眯了眯眼,终于看清了那玩意的真面目:“哦,那就是个门。”
“门?”
此话一出,恐怖的氛围消散了许多。有人探头观察了一番,还真是个门,准确来说是个小山洞门,门边有显示屏,看来是输入密码的地方。
原来是虚惊一场,大家松了口气,正准备围着学委过去输密码,又听桑群开口。
“小心,”桑群正在解救自己的右手,502年胶实在太牢固了,“门边有人。”
“谁?!”
门边没人,但大家都不敢往前了。
总算把胳膊扯了出来,桑群换了个姿势跟他十指相扣,抬头见其他人顿在原地,后知后觉补充一句:“哦,我是说开完门后,可能有人。”
这种恐怖预警还蛮有安抚人心的作用,门开锁后,果然弹出了个什么东西,学委早有准备举起煤油灯,按照一般规律,鬼都怕光,那怪东西很快消失了,更加漆黑的道路呈现在大家面前。
体委大着胆子走出几步,大声回话:“这边路有点窄,最多三个人并肩走,大家重新排一下队吧?”
女生们早已抱团挨好,提着灯的人走最前面,体委拉上好兄弟刘嘉共同守护学委的安全,桑群拖着年糕排在队中。
后面一排是女生,借着微弱的光看见前面如漆似胶的两人,不由小声感慨:“牧年你们真亲密。”
虽然看不清是谁保护谁,但相互依偎最好嗑了。
有人出声:“怎么进来后就没听牧年说几句话了?六爷,你旁边的……应该还是牧年吧?”
这下换手指要被绞断了,一般鬼怪还真不敢这样对付他,桑群极为肯定:“当然,别自己吓自己。”
大家伙险些因为上个问句四下逃窜,又听那人问:“那牧年你咋不说话?”
“……啊哈哈,”阮牧年有些轻飘的声音响起,尾音很低,“我……我夜盲症犯了,忙着看路呢,得靠各位带我出去了。”
“哦,”后排女生恍然大悟,“难怪你们挨得这么紧。”
“对、对,哈哈。”
随着阮牧年的干笑声响起的,是另一道笑声。
“哈哈……哈哈哈……”
体委一个激灵:“牧年你干嘛笑得这么诡异!”
回应他的是一声声尖叫。
“啊——!”
等他回过头去,别说阮牧年,连其他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
身边只剩下刘嘉和举着灯的学委,体委一阵胆寒:“消、消失了……?”
学委推了推眼镜,认真观察了两边的墙面:“有蹊跷……这个墙是活的。”
刘嘉:“啊?什么意思?”
“这里应该布满了岔路口,我们走的这条路是主路,而墙内还存在其他分路。”
学委冷静分析着,缓缓转过身。
刘嘉思考着:“难道是墙把他们拉入其他路了?”
学委忽然趔趄了一下。
两人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靠,”学委冷静的表情裂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