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脾气不好的队员开口:“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有。我三分被扣了、传球被截了、站篮筐下周围全是对面的,”桑群目光发冷,言辞犀利,“谁没拦住对面?谁没跟着接应?谁在后方浑水摸鱼挤不进前线就干脆摆烂不帮忙了?”
众人被他说得羞愧不已。
阮牧年伸手拍了拍冷脸发脾气的桑群,在他紧绷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开口缓和气氛:“也别太沮丧了,既然总结出不足,那我们就想办法改正……”
“问题不是失误,是连自己的体系都没有还要去打人家路数成熟的队伍,”桑群一字一句毫不留情,“靠琢磨对面风格制定仅当场有效的所谓我方战略,这破球不如不打,呵。”
说罢,他转身就走。
“诶,桑群!”
阮牧年皱了皱眉,飞快叮嘱体委几句:“我去跟他聊聊。待会儿要是没回来,让其他替补先上。”
“诶,牧年!”
体委的尔康手留不住飞出去的得力队员。
那边,阮牧年追上桑群的背影,跟着他挤进厕所隔间里。
“你进来干什么。”桑群拎着干衣服,语气依旧不善。
“是不是流汗不舒服?我给你擦擦吧。”阮牧年手里变出一条汗巾。
桑群看了眼他,低哼一声不再说话。
意思是请便。阮牧年会意,帮他脱掉湿衣服,汗巾搭上肩背。
“放松,肌肉太僵硬了,”阮牧年边擦边轻声哄慰,“既然已经走掉,就别想那些不愉快了,好不好?”
桑群背对着他:“……我是不是挺糟糕的。”
阮牧年:“哪里有?”
“脾气差,烦起来就想骂人,”桑群闭上眼,低声道,“所以我一开始就不想当主力,拖着一群猪队友,不如自己当那头猪。”
阮牧年听笑了:“哪儿有你这么酷的猪呀。”
“哼。”
“不气不气啦,”阮牧年按着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趁现在放松放松吧。唔,汗好多,像美味汁水。”
桑群默默捂住自己的腹肌:“……你想干什么。”
昨晚啃腰,今天打算啃肚子吗?
“我没有,你怎么可以这样看待我,”阮牧年大冤特冤,手指却在擦拭途中若有似无地蹭过微凉的肌肤,“我只是在帮你擦汗而已。”
“你最好是。”桑群警告他。
套好干衣服,阮牧年从身后抱住他,在他肩颈上蹭着。
“热,”桑群挣了一下,“别贴着。”
“休息时间就这么点,让我抱一抱嘛,”阮牧年根本不撒手,“在别人面前我都不敢碰你。”
不敢吗?没少摸吧,桑群由他去了:“时间没多少了,还不回去么?现在能补上的队员只有一个。”
“那你呢?你怎么也不回?”
“……我刚骂了他们。”
“拉不下面子吗,可你也骂了我啊,现在也没不好意思诶。”
“你跟别人又不一样,”桑群伸手指捏肩膀上挤得软乎乎的脸,“没脸没皮的年糕精。”
“你怎么还拐着弯骂我不要脸,坏蛋,”阮牧年撇了撇嘴,“替补的事你不用担心,反正也就是个友谊赛,班里还有其他同学在,临时顶上不是问题。你心情不好,我陪你待一会儿。”
桑群抿了抿唇:“我不是在低落,只是……”
“嗯,”阮牧年的手指从衣摆钻进去,在他腹部打转,“你说,我听着呢。”
“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了,跟别人正常相处,”桑群垂下眼,隔间角落有一块方形亮斑,是通风窗投下的阳光,“但刚才还是搞砸了,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可我没觉得你搞砸了啊,”阮牧年却说,“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直言直语,理直气壮,你表达出来的不满也是合理的,不是凭空诬陷,哪里有问题呢?”
桑群迟疑:“可是氛围……”
“社交中陷入尴尬的局面很正常嘛,别人又不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阮牧年偏头用脸蛋贴住桑群刚擦凉的侧颈,指尖暗戳戳往上,“我本来都要出来打圆场了,但你好像还在气头上,居然转身直接走了。”
“……我听见你喊我了,”桑群动了动肩膀,脖子痒痒的,“后面走慢了很多。”
“噢,难怪我追得上你,”阮牧年在他肩颈上亲了一口,“你看你呀,根本不糟糕嘛。虽然当众发了火,但心里并不觉得都是他们的错,对不对?你就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花生馅黑汤圆。”
桑群嘶了一声:“什么……等等,你干嘛。”
阮牧年收起犬牙,抵舌舔了舔:“没干嘛啊,我就尝尝花生馅味儿。”
桑群竖着食指推开这颗烦人脑袋:“你别在这里乱来。”
“我没有乱来啊,”阮牧年不退反进,“其实没什么好苦恼的,不是吗?你只是还不习惯把更多的自我展现出来而已,这件事没办法即刻做到,需要很多时间的。所以不要烦恼了,来跟我接吻吧。”
“神经病,这是厕……唔唔。”
双唇被堵住,阮牧年黏着他不放,到底谁才是汤圆?
对方的手移到后脑,将他压近,胸口忽地一疼,桑群猛然将身上这块口香糖扯下去。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桑群瞪着他,“说了不要乱摸。”
“不摸不摸,我就这样抱你嘛,”阮牧年不慎被他按疼筋脉,咬牙甩了甩胳膊才重新圈过来,双手搭在桑群后腰,讨好地扯了扯他的衣摆,“可以吗?”
桑群抬指扣住他的下颌,指腹用力,按开两颊内的齿关,微仰下巴告诉他:“我也说了,不准用牙乱咬。”
“这还怎么亲啊,”阮牧年小声不满,又说,“那你亲我好不好?我不动,你快亲,待会儿广播响了我们又得回去。”
怎么这么如饥似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戒了十年色——实际上也就今早因为被拉来参赛,桑群发起床气,到现在还没贴贴过而已。
或许有空得带年糕精去做个检查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
“你老实点,”桑群凑近,蹭过他的鼻尖,“张嘴。”
刚含上唇瓣,说着不动的家伙就兴奋地缠过来,毫无自觉。
好在桑群早有预料,托着后脑的手下移,在他后颈捏了一把。
阮牧年被揪得后撤了些,刚想控诉什么,桑群不给他机会,卡他下巴上的手指用力,唇舌随即探进去。
“唔唔……”
痛失先机的年糕不过一滩面团,在桑群的攻势下溃不成兵。终于扳回面子,桑群心情愉悦,慢慢退出来吻了吻他的唇角。
“给你留了空隙,”桑群捏了捏发红的脸蛋,“干嘛不换气?”
阮牧年微张唇瓣,绯红漫至眼尾:“……我忘了。”
小呆瓜,桑群拍了拍他的脸:“回神了。”
“唔,”阮牧年吐了吐舌头,眼神从愣怔转变为兴奋,“好舒服,我还要。”
要什么要,桑群赶紧按住他的脑袋:“该走了。”
阮牧年不死心,抓着他一个劲贴贴:“再来嘛再来嘛,求求你了……”
桑群一把打开隔间门,把人踢出去:“赶紧的。”
阮牧年不情不愿地往外走,一步三回头。
桑群移开目光,拎起旁边的湿衣服。
舌间还残存方才亲密的微麻,一开始心情确实不太好,吃完这顿堪称妙手回春。
啧。
色欲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