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嘻嘻。”
阮牧年冲他眨了眨眼睛,又继续道:“第二条传闻其实更扯,烤年糕是……噗,不行我很想笑,是桑群本人上号哈哈哈……咳咳,噗。”
桑群呆住,什么,这就被人猜到了?
还有这家伙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据传闻,”阮牧年咳了好几声才恢复正常声线,“桑群其实是阮牧年粉丝后援会隐藏大佬,烤年糕是他在江湖上的专属代号。可惜他丢号许久,这次终于找回,一上线就给喜欢的牧年投上宝贵一票,再下线深藏功与名……”
桑群忍不住了:“写书呢。”
“骂早了,”阮牧年摇摇头,“你来看下面这个。”
什么东西?
阮牧年清了清嗓子:“最后一种说法便是,桑群与阮牧年水火不容许久,本就互看不顺眼,还要跟死对头坐同桌,更可气的是,桑群暗恋程抒晴……”
桑群差点失声:“谁?”
谁编的传闻,用脚写的还是蘸着自己脑浆写的?
“别打断我,”阮牧年拍了他一下,继续说,“桑群暗恋程抒晴,可女神竟与死对头传出绯闻,更有小道消息声称这两人早已私定终生。桑某怒极买人创号,让烤年糕故意去给阮牧年投票,借此利用论坛舆论抹黑对手,让女神擦亮眼睛重新看到更加优秀的自己……”
桑群已经无力吐槽,深深吸了一口果茶:“……神经病吧。”
“哈哈哈哈哈最后一条很有意思啊,基于实情再想象,”阮牧年给这个猜测帖点了个赞,又翻了翻,“咦,已经有人写了?”
桑群:“写什么?”
“《邪魅酷拽校霸追爱99次:抹黑死对头后我成功迎娶女神》,”阮牧年吸着奶茶,“够猎奇,收藏了。”
桑群:“???”
他这才注意到阮牧年手机里的页面该死的眼熟,这不就是那个毁人青春的校园论坛吗?
“你不是忘记密码了?”桑群皱眉,“这是什么?”
“那天你提醒了我,我回去又试了一下,就登上来啦,”阮牧年说完,觉得有点不对劲,“咦,你怎么知道这是论坛?”
桑群:“……上面不是写着么。”
阮牧年一看,确实有网站logo和网址名称:“是哦。”
桑群心里擦汗,好险,差点露馅了。
见他还在划拉,桑群连忙教育:“少刷论坛,乌烟瘴气的。”
阮牧年头都不抬:“别吵,我找东西呢。”
桑群:“?”
他凑过去,发现手机里面的页面变了个模样,网格状,有好多标字的方块。
最上面一栏的正中间写着:书架。
论坛还有这功能?
“啊找到了,”阮牧年飞快划动的手指停下,喃喃道,“同桌的他……什么,已经完结了吗……”
桑群:“……?”
又是好耳熟的词,查SNS的时候好像见过,是什么来着?
“晴天还是太勤奋了……哦哦等等有预收,好耶……”阮牧年继续小声叽咕叽咕,但实际上桑群听得一清二楚。
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本同人文的书名?
那不是意味着……阮牧年、追、他俩的、同人文???
桑群抬起有些发颤的右手,支在额角,感觉呼吸又有些不畅。
“你……”他深吸一口气,问,“看这些干什么?”
“好看啊,”阮牧年忙着戳戳戳,可能在收藏点赞送花评论什么的,“你想看吗,我发你啊。”
要放以前桑群肯定拒绝了,他对文字类娱乐方式不感兴趣,不如多看几部番呢。
但现在,他张了张嘴,半天吐出一个字:“……哦。”
阮牧年终于忙完了,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真要看啊?”
桑群别过脸,假装不在意地喝了口果茶:“随便。”
“桑桑。”
那道清澈的嗓音忽然凑近,音量压低后,无端添了份暧昧的蛊意。阮牧年揽着他的右肩,唇几乎贴着他的左耳畔,温热的气息直扑耳廓。
桑群右手尾指抽动了一下,左半边身子近乎酥麻。
“在那篇文里……”阮牧年低声调侃,“我们可是真情侣哦。”
明明穿了衣服,为什么会觉得阮牧年的手指就搭在他的肌肤上,接触的部分异常燥热。
好热。
这里真的开空调了吗?
别慌,看点什么,杯子已经看腻了,又不敢跟阮牧年对视,桑群瞥向自己的左手,居然也在细细发着颤。
他赶紧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若无其事开口:“哦。”
“嗯?”
阮牧年不仅没有撤开,反而继续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耳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耳垂被人轻轻一拉。
“咦,你怎么……”
简直受不了了,桑群猛地往旁边挪了半个屁股,捂住自己发烫的左耳质问:“你干什么?”
“啊?”阮牧年一脸茫然,“我没干什么啊。”
桑群皱着眉,右手藏在身后悄然攥紧,借着指甲挤压掌心的疼痛让自己清醒。
“我都没用力啊,”阮牧年摸不着头脑,“真的,我就是轻轻碰了一下。是你的耳朵很奇怪啊,一直红红的,过敏了吗?”
桑群抿了抿唇,脑子在急速运转编理由。
见他还要再凑过来观察,桑群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乱扯了一个:“怎么,允许你的大腿敏感,不允许别人耳朵敏感吗。”
“啊,”阮牧年挠了挠头,“是嘛,我就说了几句话啊。”
“能一样吗,耳朵神经多,大腿又不是,”桑群喝了口果茶缓解尴尬,说,“你少乱碰。”
“可它现在红得都快滴血了,”阮牧年担忧地看着他,“真的没事吗?你这是单耳性还是全耳性?”
什么乱七八糟的,桑群见鬼说鬼话:“这是神经性过敏。”
“你蒙谁呢,”阮牧年无语,“我虽然不学生物,但好歹也知道敏感和过敏是两回事。”
“信我还是信教科书。”
“这有什么好比的,”阮牧年切了一声,“行吧,信你。”
桑群点了点头,过一会儿又抬手按着他的脑袋转了个方向:“别老盯着我看,小心我也看你大腿。”
“哇,”阮牧年被迫跟自己的轻乳茶面面相觑,“你好变态。”
桑群:“不想被变态缠上就乖乖待着。”
阮牧年咬着吸管嘎嘎笑:“但我就喜欢变态,刺激嘿嘿。”
差点把吸管捅进鼻子里,桑群定了定神:“……找骂。”
阮牧年开始捧着奶茶摇头晃脑的,边喝边摇腿。
桑群强忍着没去看他,短短一会儿就浑身难受。
一小块果肉顺着吸管流入口腔,牙齿咬下,满口酸涩。
桑群轻轻皱了下眉,心里像被防尘罩包住一样闷。
要这样装一辈子吗。
想想就好累。
但是。
他还是没忍住,扭头看了一眼旁边自顾自哼哼的阮牧年,又好笑又可爱。
想起对方说宠物可以治愈疲劳的话,年年也是一样的吧,看一眼就能让他心情变好。
阮牧年伸出一根手指警告他:“你偷看了哦。”
桑群无奈:“我没偷看。”
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哼哼不管,你就是偷看了,”阮牧年双指并立,施法似的对着他画圈,“敢偷看年年大王,你完蛋了嘿咻。”
小孩儿似的,桑群点头顺着他:“好,我完蛋了。大王有什么安排?”
“罚你在10分钟之内把果茶喝完,”阮牧年咬着吸管开始指挥,“然后跟大王一起去横扫美食街!”
桑群叹了口气:“你还吃啊?今年的目标是出栏吗?”
“你骂谁呢,我这是提前储备能量,”阮牧年担忧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毕竟很快就要训练了……啊啊今天要大吃特吃。”
“别太有压力,”桑群安慰他,“你就算打不好也没关系,大不了……”
阮牧年双眼放光:“你替我上场?”
“……大不了输就输了,”桑群把话说完,“我才不接你的烂摊子。”
阮牧年:“……”
他悲愤地站起来:“现在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