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问:“怎么了?”
宋移略带困惑地松开手:“从脉搏上看,他们有同一个症状,积食。”
积食。想到肠胃中无法消化的碎骨,想到腐肉中爬出的蛆虫。宋移闭了闭眼,又切上下一个人的脉。
可太阳猛地跃上来是,宋移、白茂冬和柳载酒终于确定,就是积食。
除此之外,他们身上再无其他共同点。
汇合后简要比对信息,他们一同来到空相直和楚圆所在处。
剩余的三十一的个人被劝了出来,楚圆轮着问完一圈,终于得到散发药物那人的大致面目。
那是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甚至不美不丑,可以说是毫无特色的男人。
除了是个男人,他们竟再拼不出其他信息。
就连年龄,他们也说是不老却也不年轻。
这样的人何止千万?他们又要到哪里去找?
楚圆揉着脑袋,空相直绷着脸,百姓们则小心翼翼地坐成一圈,不敢贸然说话。
空相悔和梅未隐还没回来。小佳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地上被捆成蚕蛹的男孩。
男孩只有六七岁,长着和她相似的乌黑眼睛。
宋移走过去蹲到小佳身边:“小佳,你能让我给你把个脉吗?”
“已经有不少人给我把过了,”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将手伸了出来,“没什么特殊的。”
宋移听着她的脉,除了营养不良,的确什么特殊。他看了白茂冬一眼,白茂冬将小佳的手腕接了过去。
但他的另一只手,却同时搭到那位男孩手上。
脉搏同时在指尖跳动,白茂冬沉下心仔细对比,小佳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道:“他叫小和。小和怎么样了?”
白茂冬呼出一口气,轻声:“似乎有些积食。”
小佳笑笑:“是吗?但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小和被捆得严严实实,小佳的目光落到那张瘦削的脸:“有什么好的,小和从不忘给我一份,甚至自己不吃,也要把他的那份给我。”
“爹娘走后,我的亲人就只有他了。我攒了好久的钱,终于在他生辰那天,带他去了饭馆。”小佳说,“因为是他的生辰,所以我让他多吃些,说到底,这也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