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快的,我们便是来到了那个有着墓葬室牌匾的巨大房屋前。这房屋瞧着哪里像是一间墓葬室,反倒像是一套别墅房的了。不单单如此,这墓葬室外面刻着的雕刻,是凤凰。起码有着五只,而这些凤凰下面便都是一簇簇的牡丹花。
我正在思考着这些雕刻是否跟南清手上的骨灰盒有关联的时候,南清的脚步一顿,我险些便是撞上她的背。
“庱戚,有些话我要提前告诉你。”南清冷不丁突然的一句话,听得我不解地抬头看向她。
“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要是进了这扇门,你可能这辈子永远都没有当个普通人了。”
我歪了歪头,耸肩道,“我觉得我在来到这个当铺里面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个普通人的了。再说,顾暮可是在等着我去救他呢,我怎么可能就这么临阵退缩的了呢?”
南清轻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了我鲜少能够瞧见的悲戚之情,似乎是做了个极其纠结的决定后,她这才是重新抬眸看向我,面上已经恢复了平素里的神色,不见半分的纠结,“我做过的错事够多了,也不再差这么一件了。若是日后你恨我,便是恨吧。”
言罢,我还没有明白过来南清话里的意思的时候,她已经猛地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朱红色的雕漆木门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寒意瞬间扑面而来,潮湿腐败的气味霎时间充斥了整个鼻腔。
我下意识地就是伸手捂住了口鼻,里面的灰尘被这外面的微风给掀起,翻滚着,刺的我根本无法睁开眼睛来看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只能够模糊看见南清的身影,她站的笔直,手里面抱着的骨灰盒发出了阵阵的红光来,在那些个灰尘里头依旧耀眼。
瞬间,这墓葬室里面的灰尘全部落地,刺着我的眼睛的脏东西也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适应了这屋子里面的昏暗光线,才是看清楚了这墓葬室里面的陈设。
不,这不是陈设。
墓葬室的地上铺满了白骨,一块叠加着一块的,堆积起来的高度没过了我的小腿肚。而刚才被掀起来的也并非是什么灰尘,而是骨灰。
这白骨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骨灰,一直朝着尽头处蔓延,而那尽头处只有一把朱红色的欧式复古皮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他的手里抱着一具骸骨,这具骸骨看起来腐化还没有多久,身上还有阵阵腐烂味传来。
而我并不在意这些,我在意椅子上的那个人。
是顾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