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墨宸的手从墙面上滑下来，萧燃伸手接住它，把石墨宸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带着他往宿舍楼的方向走。石墨宸靠在他身上，走了几步，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好奇怪。”

“哪里奇怪？”

“心跳好快。”

萧燃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石墨宸的心跳，通过贴在一起的肩膀和手臂传来，急促而有力，像是在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他把石墨宸带回了自己的宿舍，关上门，让他坐在自己的床上。石墨宸弓着背，双手撑着床沿，低下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萧燃在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稳：“宸宸，你看着我。”

石墨宸慢慢抬起眼。

“你是不是在二次分化？”

石墨宸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过了一秒，点了一下头。

萧燃伸出手，把他轻轻揽过来。石墨宸顺从地往前靠，额头抵在萧燃的肩上，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得深长。萧燃闻到了一阵明显的气息——琥珀的暖，像是松脂凝固了很多年之后，又被温度重新唤醒，散发出一种温和的、沉静的香。它从他的颈侧、手腕、衣领边缘散出来，像一层薄薄的雾，把两个人包裹在同一个气味里。

“没事的，”萧燃说，声音很轻，“我在这里。”

石墨宸的手抓住了他背后的衣服，指节微微发白。琥珀的气味又浓了一些，像是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打开，正在释放。萧燃没有松开他，反而抱得更稳了一些。他把自己的下巴轻轻搁在石墨宸头顶，缓缓放出信息素来回应——柑橘的清甜，像剥开一颗新鲜的水果，清新而又温和。

两种气味在空气中慢慢交融，琥珀的暖与柑橘的清甜缠绕在一起，像是同一条河的两条支流汇入了同一片洼地。

石墨宸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他的呼吸平复了，手指松开了一点，不再攥着萧燃的衣服，而是松松地搭在他身侧。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靠着，过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我可能得回自己宿舍。”

“不用。”萧燃说，“今晚就睡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