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林冬青眉头紧蹙:“江师兄不是这样的人,不会这么做的……”
“哦,你那个师兄好像是叫什么江节的?”
杨灵灵与沈南南对视一眼,想起林冬青出城云游前,本就在城北慈济堂当学徒,而张兰叶口中的江大夫,自然就是她的师兄了。
“是江节物啦!”林冬青纠正。
沈南南竭力搜寻有关这位“江师兄”的记忆,却实在寥寥无几,只依稀记得,原身曾在西市撞见林冬青与他并肩而行:
“我记得这个江师兄看上去好像挺和善的。”
“是呢。”林冬青连连点头,“在我记忆中,江师兄永远都是和和气气,从未与人起过冲突。冬日天黑的早,他还时常送我回昌盛坊呢。”
杨灵灵思索一瞬,推翻了之前的猜测:“也是,司敛也就十二岁,上初中的年纪,那江大夫能图他什么?而且害了司敛,对他又能有什么好处?”
话虽如此,但经过这几次副本的历练,大伙儿也都明白,目前所获信息实在太少,这还不是能够轻易下结论的时候。
冷砚冰道:“那江大夫究竟是何目的,还得回城后将他好好审问一番。”
沈南南颔首表示赞同:“司敛目前下落不明,眼下的关键还是要先将他找到才是。”
县太爷回身看了眼凉亭外等候的列队:“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这一群人还要回城,但司敛也失踪一日多了,也不知在哪里遇到了什么困难或是危险,肯定也不能再耽搁了……”
“那就兵分两路好了。”冷砚冰道,“左右捕班有这么多人,押送几个人犯回城不是什么问题,留几个人在此处寻找司敛也够了。”
于是大家商量一通,杨灵灵自告奋勇,同冷砚冰留在山中寻找司敛,另有四五名捕快协助,而其余人马跟着县太爷继续赶路回城。
语音通话之时,NPC虽无知无觉,但时间一久,那张兰叶见县太爷等人都愣着不说话,实在不明所以。
踌躇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试探地唤了声:“县令大人,几位娘子?”
众人听见,这才连忙结束了语音通话。
这边县太爷将安排告知众人,分别前,沈南南拉着杨灵灵的手,担心地问:“对了,若你们今晚来不及回城怎么办?”
杨灵灵想也未想:“大不了回天心寺暂住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呗。”
沈南南点头:“那也成。”
上了马车,却仍有些放心不下,朝冷砚冰轻轻晃了晃手上的南珠手钏,低声道,“千万小心,有什么及时联系。”
冷砚冰颔首,浅浅勾了勾嘴角:“好,放心吧。”
见县太爷一行启程离去,冷砚冰转向张兰叶:“张娘子,请问司敛身高几尺,可有什么面部特征,昨日出门时是何穿着?”
张兰叶心急如焚,仔细回想了一瞬,右手在自己耳朵边比划一下:“敛儿他莫约到我这里,有些瘦……昨日出门时,穿着天青色的袍子。”
又想起一件要事,“对了,这是家弟此前给敛儿画的画像,我特意护在怀里……”
说着便从长袖中里摸出一张折成方形的纸,递给冷砚冰。
然而那纸张被雨水染湿了部分,冷砚冰小心翼翼地展开来,杨灵灵也将脑袋凑过去,只见那墨迹有些晕染,但依旧能看清那线条优美流畅,画中人眉目甚为清俊。
张兰叶立在一旁,还在为那画像是否能够辨认而担忧,颤抖着双手,“这……这该如何是好……”
冷砚冰安慰道:“无妨。身高约五尺,十二岁,穿着天青色圆领袍的少年。”
冷砚冰将那画像递给几个捕快传看,“你们都认认。”又道,“按照冬青所说,如果司敛要寻找回心草,必然会先前往山顶。那我们先原路返回,再分开往不同方向寻找。”
说着便往前头去,捕快们则紧随其后。
杨灵灵同张兰叶并肩而行,忽地从袖中摸出一块同心佩大小的金镶玉罗盘:“张娘子,劳烦你将这罗盘握在手中,心里想着司敛的样子。”
“娘子这是……”
张兰叶虽面带疑惑,却还是依言接过。又见那罗盘花纹繁复、做工精致,心知必然价格不菲,便将其牢牢攥在手里,生怕摔了。
杨灵灵凑到她耳畔,低声信口胡诌道:“不瞒张娘子,我年幼时曾在这山中的道观学过些卜卦之术,这罗盘便是师父赠予的,寻人寻物都极为有效。”
说罢竟还闭上眼,手上装模作样地比划着,口中也念念有词。
张兰叶依稀听见什么“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又见她说得这般言之凿凿,手中的罗盘和架势又是这般像模像样,心中不禁信了几分。
又忽地想起,这山中确有一女贞观,观中有位观云师太,道行高深,于是便也信以为真,闭上双眼,在心中回想司敛昨日一早出门时,同她道别的场景。
须臾间,张兰叶感到那罗盘在掌心倏地震动一下,晶莹剔透的紫琉璃屏之下,指针竟也猛地转动起来。
张兰叶一个激灵,手指松了一瞬,又连忙将那罗盘紧紧握住。
杨灵灵连忙凑过来,见那指针直直指向前方,激动不已:“有了!就在前面!”
张兰叶又惊又喜,连连向她确认:“娘子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娘子,你将这罗盘握住了,一直想着司敛的样子,它便会告诉你司敛所在的方向。”
张兰叶于是深信不疑,将那罗盘牢牢攥在手心,一面想着司敛的模样,一面朝着指针所指方向小跑前进。
那罗盘震动频率加快,仿佛在告知她,的确是这个方向无疑。
见张兰叶不禁加快脚步,越过前头几个捕快,杨灵灵也忙不迭地跟上。
冷砚冰听见身后动静,转头看来,见杨灵灵快速同她眨了眨眼,心中明白了几分,便也并未多言,待她二人经过时,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