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哼起一首喜庆的《好日子》,积分兑换环节再也不用抠抠搜搜,财大气粗地将随身包裹的三个格子全部填满。
速战速决,又迫不及待地选择进入了下一轮游戏。
这一次,谁都没让谁多等,几乎是立即就回到了剧情认知环节中。
六人临时组了个局,回到剧情里,发现沈观澜和黎慕缃还站在一旁。毕竟现在她们还在角色里,不好过于放飞,生生将这两人撇下,自己跑去逍遥快活。
于是储衙内便提议,为了给远道而来的黎暮缃接风洗尘,她于观雾楼设宴,邀请大家同去。至于沈观澜,碍于沈南南的情面,勉为其难地允许他同行。
观雾楼在城东,她们一行又从城西过来,费了些功夫,好在如今饭点儿已过,楼中宾客并不多,后院儿雅厅也还有空余。
落了座,储衙内袖子一挥,让小二将各式菜肴按照菜单来上一本,酒也先按最贵的,一人一壶。
这边几人等着上菜,黎慕缃小声和一旁的杨灵灵说要先行更衣,问她是否同去。她自晨起出门,在茶摊儿上喝了好些茶水,又折腾了这半日,经黎慕缃这一提醒,这才想起上厕所来。
杨灵灵解决完个人问题,便到外头等着那黎小娘子出来。然而等了半晌,却依旧不见她的踪影。
杨灵灵一向对小娘子很有耐心,尤其那小娘子不仅貌美,还很富有。
更何况,杨灵灵曾在系统的拉郎配界面上见过黎慕缃的信息,知晓她就是沈观澜的上峰——黎渊大将军的女儿。
遇到这样的京城贵女,那便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当然,如果完全忽略这位贵女已经进入茅房两刻钟的话。
杨灵灵不禁怀疑,这姑娘是不是掉坑里去了。
等了这么久,此时只怕那好酒好菜都上了桌,她还想赶快回去和小姐妹们开怀畅饮呢。
不愿再等,起身推了“雪隐”的门进去。
房中熏香味甚是浓郁,分为里间和外间,用一架屏风隔开。外间的陈设如一般的客房,除桌椅书案外,还摆放了不少古玩字画。屏风后面,则是宾客如厕的恭桶。
然而进去一看,竟见那身浅黄衣裙此时正鬼鬼祟祟地蹲在地上,朝着一处纱窗半闭着一只眼睛,不知道在往里头窥-探些什么。
杨灵灵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悄没声地蹲在她身侧,轻声问道:“看什么呢?”
黎小娘子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就要叫出声来,好在杨灵灵眼疾手快,立时将她的嘴捂了住。
她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睛睁得滴溜圆,见来人是杨灵灵,这才舒了口气。努了努嘴,皱了皱鼻子,示意杨灵灵将手松开。
感到手心有些发烫,这才发觉那黎小娘子的面颊泛红,眼中是说不出的娇-羞。
杨灵灵立时将手松开,又见她将右手食指竖在唇边:“嘘!”
又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地问,“灵灵姑娘,你方才在外面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动静没有?”
杨灵灵摇了摇头,也低声道:“没有。我正想问你呢,怎么在里面这么久都不出来?”
“先别管这个,你听——”
黎慕缃说着,伸出手指了指纱窗的方向。
杨灵灵将信将疑,还是依言贴近纱窗,竖起耳朵听着。
纱窗那头,似乎传来一些细如蚊吟的声响。
那黎小娘子见她只用耳朵听,径直挽住了她的胳膊,好让她凑过来些,又特意指了指纱窗上的一个小洞,让她从那里看过去。
杨灵灵学着她方才的样子,也闭了半只眼朝着那纱窗上的小洞望去——
朦胧之中,好似珠帘轻晃。
光斑掩映,瞧不真切,时隐时现之处,撞进眼帘的,是一片雪白。
那片雪白似在水上漂浮,忽上忽下。直到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将其握住,杨灵灵这才惊觉,那竟是一人的脚踝。
继而那手松开,雪白印上红痕。
眼睛随那只好看的手向上,指尖轻慢,蜿蜒曲折,终是停留在一处山峦地带。山顶粉白的雪盈满了宽大的手掌,稍一用力,便化为柔嫩的雪水,从指缝中溢出。
再往上些,不出意料的,是一张艳绝人寰的脸。
鬓间发丝凌乱,下巴微微扬起,眼波潋滟,是个只在画上见过的美人。
原来那纱窗之中,是两人正贴在一处,做着交颈鸳鸯。
一人背对着她们,发丝乌黑如瀑,银朱色发带随着二人的动作在空中飘荡。
那女子口中不住地轻唤着,杨灵灵听不真切,便下意识地去读她的唇形。
起初那细如蚊吟的声响这才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那声音千娇百媚,一时又是“好哥哥”,一时又是“好夫君”。
而那女子身前那人口中应着的,一会儿是“好姐姐”,一会儿又是“好娘子”。
霎时,气氛变得燥热难耐,似有人凑近,在杨灵灵耳边呼出一口温热清甜的气息。
“你说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杨灵灵一个激灵,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好在她一直绷着一根弦,这才强忍着没有发出声响。
侧头看去,原来是黎小娘子为了也能看清那纱窗里头的动静,此时竟然几乎将小脸贴在她脸颊边。
正欲往旁边挪开些距离,猝不及防间,竟猛地瞥见,纱窗里头那美娇娘忽然变了神色,直直地望了过来,对上了杨灵灵的眼。
不好!
一把拉住黎小娘子的胳膊,不等对方多问一句,起身便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