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缓缓伸出,的沙美美掩入黑暗:“到了这里,你也不用再伪装了。”
指尖寒光闪过,楼螣更泄气了。
“我没有...”
沙美美弓起身,腿部曲起蓄力,奋力一跳宛如闪电般袭来,一掌拍落黑色的眼镜。
没料到少女会发起攻击,他躲闪不急,鼻背边留下一条指甲划过的红痕。
“啪嗒”一声,眼镜落地。
楼螣赶紧查看鼻背,没有流血。他松了口气,缓缓站直身子,瘦长的黑影如同鬼魅。
荧荧绿光被凌厉的鼻嵴阻隔,落下晦暗分明的阴郁。
硬直的睫毛根根分明,低垂的眼眸抬起,黑沉沉的,寂静如一汪死潭,不见半点光亮。
裂瞳,裂隙的深渊,蛇族特有的瞳孔。
“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眼睛无法伪装,才用滑稽的眼镜挡住。”
沙美美仍在戒备,耳朵上的绒毛根根竖起,她厉声问道:“说吧,你装模作样接近店长有什么目的?”
楼螣沉默的咬住嘴唇,他无法否认自己是别有用心。穗子禾对他来说意义非凡,而这件事他无法向任何人说明。
“没有装...”
“哦~你是想说你天生一副蠢样吗?”少女的脸透着寒气:“蛇族本性自私狡猾,我是再清楚不过的。”
“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不纯的目的——”
“——没有?”
沙美美打断:“那你敢用这张脸,面对店长吗?”
楼螣闭了嘴。
若是让穗子禾看到自己的模样,他肯定会害怕,肯定会厌恶他长相丑陋。
脑海忍不住浮现穗子禾远去的背影...楼螣不敢再想,他无法接受这个人从眼前消失。
“......即使如此,我们也是朋友。”楼螣握紧肩带,垂眼看着地板。
“蛇跟仓鼠做朋友。这话谁会信?”沙美美眉眼弯弯。
她一笑,更像穗子禾了。
“若真把店长当朋友,你不更该远离他吗?”
少女踮着猫步,幽幽抵近:“你们生来就是‘绒欲链’上的死敌。对他而言,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压力,光是站在一起,店长都会痛苦...店长太温柔了,对谁都亲切~所以,别因为一点小小客套,就自以为是...”
--是这样吗...?我让他痛苦?他那么亲切、那么热情,对谁都笑脸相待,所以对我也是客套...
漆黑的眸子更加黯然,楼螣动摇得厉害。
--即便如此,也——
“不!”
楼螣被自己的声音吓一跳。
穗子禾的一颦一笑接连闪现,即便如此,楼螣仍旧相信自己与旁人有那么点不一样。
“美美小姐是猫科,不是也会对穗先、穗哥造成压力吗?”楼螣回击。
“你说什么!”
他不再畏缩的将购物袋当做挡箭牌,快速捡起地上的眼镜,重新戴好。
“我和穗哥已经是朋友了,我们会友好相处,不用你管。就算你和穗哥长得像,也没有立场禁止我和他来往。”
眼看沙美美又要发作,他往后连退好几步:“就、就是这样...再见!”
快步冲向出口,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跺脚声。
“我不准!我不准——”
呼——呼——
回到明亮的卖场,楼螣仿佛劫后余生。
“嗯?你刚才跑哪儿去了?”穗子禾出现,神色怪异的打量了圈楼螣和他身后的消防门。
“快来,收银台现在没人!”
穗子禾走了两步,看到楼螣还在原地没动,又倒回来问:“怎么了?”
虽然坚决的表达了态度,但沙美美的话不可能对他毫无影响,楼螣有些担心,担心穗子禾真的是在强颜欢笑。
“穗哥...你是在,客套吗...”他倚在墙边,不敢抬头:“我会让你有压力吗?让你痛苦...什么的。”
青年委屈得快哭了,穗子禾却满头问号。
--开玩笑,我可是用了永久免疫卡的超级VIP!怎么可能怕你?!
“想什么呢?当然不会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楼螣摇头不语。
“我们是朋友,有什么好客套的!我要觉得有压力、觉得痛苦,还会要你叫我‘穗哥’么!”
穗子禾拍拍青年的肩膀,他现在越来越能搞懂楼螣这个人了,看着个头大有力气,其实性子比小姑娘还软,被店员们看几眼都会怕。之所以说这些话,没准是被谁叫去消防通道说了什么。
可惜,凭仓鼠的鼻子是辨不出具体。
听到这话,楼螣安心不少,抬起眼镜,小心的抹眼。
青年的镜框下压着一道红痕,是才印上去的,若不是靠得近了,以他偏深的肤色,穗子禾很难注意到。
扶正眼镜,含蓄的笑容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白贝般的虎牙:“太好了,是朋友真是太好了!”
“...”压下心中的疑问,穗子禾捉着对方的袖子往前走。
“走啦走啦,一会儿排队的人又会多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