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吻紧贴,她刚推脱出半分距离,很快又叫他唇压贴着咬回来。
少女屈肘之手更被压紧,云惋整个人都叫白溯摁在怀里。
威仪与本能对战,两方持平,然因白溯站在她本能这方,本能很快大捷而胜——云惋被吻得晕头转向,热烫暧昧环游二人之间。
白溯猝离,她竟难藏迷离,失神望着他。
湿唇离牵丝,白溯笑着,又抚着她因久哭仍粉嫩的面颊,再次轻贴回去。
他吻言喑哑道:“呼吸。”
守约蹭声冒火,他要冲进洞中将云惋拉出来,在他眼中,大祭司被外男蛊惑,处境极其危险。意念促动,但当守约踏步跃洞,忽凭空令一面无形隔膜强势反弹回来。
守约背躯顿砸洞岩,脊部大伤,叫他立即昏了过去。
“守约!”
“守约大人!”
“……”
论真与龚正,还有几位信徒忙退身看他。
匆忙间,论真侧眸看向不远处的云惋。
彼时她仍沉迷在温柔乡中,对洞外之事不曾注意,那男子捧住她的脸,她的双颊羞涩着晕红,红得如此刺眼。
便是观景如此,论真的拳头绷紧得关节咯咯闷响。
他突然意识到,他的大祭司之所以在挣扎,只是因为此处有神庙堂的众人在,而最后没有再挣扎,才是她最真实的反应。
论真即刻将守约背在身后,目光凌厉扫视四周之人:“这里的事,谁胆敢说出去,便不用活着从神庙堂离开了。”
话罢深深看了云惋一眼,转身,他步调状似稳,实则心乱到无法自拔。
龚正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云惋与白溯一眼,追论真背影而去,他们将做之事不谋而合:要赶紧救守约,亦要赶紧拦下马上群至魔洞的信徒们。
……
白溯感知洞外之人离去后,方缓缓松开云惋。
云惋马上转首看向她的信徒们。
那明明立着论真等人身影的洞口如今空无一人,她心间不安再次冒现,更有止不住的自责。
云惋离怀下榻,起身时,她手腕迅速被白溯抓住,白溯的眼睛清澈且明亮,触及少女回首,下意识偏移。
他不确信问道:“你,后悔了吗?”
后悔?
云惋抬另手,指尖抚唇。
“不后悔。”她坚定道,紧随对他道:“这是……作为云惋给你的回答。”
白溯登时正首直视她:“是不是,成为云惋就可以?”
“可以什么?”
“和我在一起。”
“……”
“像刚才那样回答我吧。”
“白溯,我现在,不仅仅是云惋。”
“只要你想,你可以只成为云惋。”
白溯瞳眸溶溶发亮,他第一次如此期待拥有一个人,并被这个人拥有着。
他变得认真而笃定:“只要你开口,我会帮你。”
“……我不知道。”
“我会等你想清楚。几日后的月圆之夜,我在这里等你。”
白溯最后拥住她腰肢,仰首,英俊青涩的冷容氤氲了万般眷恋。
他克制而闷声道:“期间我不会打搅你……”
“但我会一直等你。”
龙角唯右方耀光,云惋看着心酸又刺痛,她笑着又含泪,温柔地拍了拍他后颈,不安不再见,满心被填满的温暖与安心。
“……嗯。”
还有后半句,白溯到亲见云惋身影彻底消失,都未能开口——
你一定要来。
白溯垂首,低眸看着自己空荡的身怀与双手出神。
“云惋,你一定要来。”
……
时光荏苒,几日后的月圆之夜。
因对今日的期待,连带那日之后的修士追捕,都叫白溯觉得有趣与愉悦起来。
他想过许多精妙法子设计困住修士,然这次他一次都没使出来,便轻松将修士给制服住了。
好不容易叫那蠢修士困在魔树之地,白溯才悠哉哉回到魔洞中收拾他——也即将成为他与云惋二人栖息的魔洞。
当玉轮高挂,夜深了又深,白溯在其精心装扮的魔洞之地等了许久,都不曾等到云惋身影。
夜深至极限,白溯难见的笑容敛收至没有。
昼临跋扈,月圆之夜就在他孤身枯等中过去。
白溯再按耐不住,他首次撕毁诺言,闪身冲下山顶,他生怕在寒临山神庙堂的云惋是出了什么意外。
她答应他了。
她亲口应下的事,定会牢牢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