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始旧忆前,仇酒曾有提示——
【你愿不愿意听一段我的故事?】
【听完……或许所有一切,包括我的目的,你们就会明白了。】
两相拼凑桑禾慢慢明白过来,为何仇酒的目标是她,他又为何要特意在说完柳方之事,用略带期许的目光望着她——
她便是那位天生有净化邪祟气灵根之人。
桑禾视线落在柳方身上,话却是同仇酒说的。
“你原是想我跟你一起净化灵器么?”
仇酒如实回答,“自你入归墟起,我就发现你的特别。”
桑禾:“是什么时候?”
仇酒:“珊瑚浮宫不是偶然出现在你们面前,是我故意引你们进来的。”
他定睛看着桑禾,“你的术法很特别。珊瑚浮宫本该煞气围绕,连我都无法轻易寻找,是你的出现清出了路。”
“你的术法可以净化柳方识海煞气,也能助我毁去灵器,还能……”
桑禾顷刻道:“还能什么?”
仇酒:“还能祛除我。”
是了,他现在不过是一抹残破气息,换句话而言,他算是邪祟。
仇酒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意外,桑禾更是没遇过像他一样,来主动请求除邪师祛除的邪祟。
桑禾向御极与昀晔投去寻求意见的眼神,昀晔当机立断开口:“等我们将柳方唤醒,会带着她一道离开这识海。你这识海,我们必是要销毁的。”
仇酒没有回应他的话中话,只道了句:“怕是你们离开我这识海后,也没那么容易走出归墟。”
他向三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偏后续的话不再直白说出口。
举止间,仇酒纵灵力召应灵器,但那留念因有暗紫锁链封闭,无论如何,仇酒都难以解开。
桑禾想起于幻境中仇酒曾引诱自己将那锁链解开。
“等等。你还有一个关键点没有说。”
“嗯?”
桑禾:“你为什么在柳方星君的幻境中诱我解开留念的锁链?现实中却试图让我杀掉柳方星君?”
仇酒身顿,他的反应似乎很意外,眼神亦跟着暗下来,“我让你杀掉柳方?”
“说杀,倒也不至于。”
昀晔加入他们的话题,道:“但我和御极皆看见桑禾掐住柳方的脖子。”
御极冷不丁问仇酒:“你和离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口中的‘成为一体’又是怎么回事?”
御极的话很快指引众人想到离,而仇酒接下来的话叫众人哑然。
仇酒道:“成为一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但离……”
“已经不在归墟了。”
……
以仇酒为首,桑禾、御极与昀晔三人以真身进入柳方星君的识海。
先前昀晔于穹顶同柳方联手共施的羽遏术法消却,翎羽落雪不再出现,连同本该遏制不动的石化进程得到变本加厉解放。
桑禾目视眼前巨门,昀晔从她旁侧前身,同她方向看向巨门——
柳方识海的大门,自上往下染上暗石颜色,最后的鲜活,正好是四人所站立的高度。
怎么回事?
昀晔心道:短短不过半个小时不到,还是由他亲手施行的术法,可进程非但不曾得到遏制,还几乎有将整个巨门彻底封锁的迹象。
是仇酒携同灵器“留念”靠近的缘故?还是因为柳方在里面做了些什么?
桑禾则是想到其他:柳方星君为何要紧锁住大门?若说识海中藏着的灵器是“留念”,那仇酒如今手上拿着的是……?
两人皆望门有疑,唯独御极面向仇酒开口。
御极对仇酒问道:“你不是能控制灵器么?”
“为何不控制此门的石化?”
桑禾也跟着道:“对啊,你既然是留念的主人,本心并非有害柳方星君之意,为何还纵容灵器侵蚀柳方星君的识海?”
在仇酒开口前,昀晔先冷笑嘲讽仇酒道:“他本体都没了。”
“就算身为残息能掌控灵器,面对煞气吞噬也无济于事。”
仇酒没有反驳昀晔的话,他将“留念”悬于巨门前。
半晌,他才对三人道:“你们应当都注意到‘留念’上的锁链。”
桑禾道:“它不是原本就有的么?”
仇酒:“你再细想一番。”
第一次见到留念在柳方星君的幻境中,那时的“留念”已然有锁链。
不对,不应该从她的角度追溯第一次。
应该从……在仇酒给他们展示的回忆中寻找关键。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