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是姜玬的信”,安世澜接过,把两封信放在一起,塞进书房的一个格子里。
现在姜瑾还不能露面,更何况,顾卿舞还在北境,不管是祁培蓟,还是姜玬,都不能影响她分毫。
“在舞儿回来以前,尽量别让祁培蓟与姜玬见面”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们会惹事。
他们会不会惹事不知道,只不过现在顾卿舞正在面对一个惹事的人。
“你昨晚去了何处?”
“属下……属下……属下去看了一下蔺将军,他说他好的很,让殿下不用担心”
“是吗?”
从里间走出一个人,坐到顾卿舞身侧,对她说道:“殿下,父亲睡着了”
对着身侧的人微微点头,而跪在地上的人一下子泄露了底气,刚刚还在紧张,现在已变成无奈。
顾卿舞没心思听他顾左右言他,问道:“查到了什么?”
跪在地上的人愣住了,沉默不语。
“啪”,桌子拍出一个声音,声音不大,却能把屋内的人镇住,屋内的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还是青竹上前解释:“楚公子,大将军已被殿下接到了此处”
他若再不说实话,恐怕顾卿舞会更生气。
“属下,只是去问问吴爷,两年前发生了何事,惹得雍州姜家被擒”
“本宫听闻,你与吴爷大打出手,若不是查到了什么,你怎会如此”,顾卿舞一言点破他的不真实。
赵子昂在一侧对他说道:“楚老弟,劝你还是认清局势,如果你想做成事,怕是只有殿下能帮你,你看看京城里的谁,能帮你哟,这你都看不真切”
被蔺墨玦看了一眼,里面的警告不言而喻,赵子昂一下子闭上了嘴巴,这个病秧子怪会腹黑的,他担心,他夜里无法安枕。
“主子”,姜樗开口,抬头时,眼里尽是悲凉,对顾卿舞说道:“那位吴爷,属下以前见过”
咯噔一声,顾卿舞知道,可能有事,对着屋内还在看着的人说道:“青竹,累了这么久,让大家先去客栈休息吧”,来了这么多人,休息的时候肯定在客栈。
青竹点头,一下子屋内,就只剩下顾卿舞,蔺墨玦还有姜樗,顾卿舞对身侧的人轻声说道:“你也去休息”
那人虽然不情愿,却也起身进屋,这次只有他与大将军一同来了此处,是为帮蔺国栋养病,他是必定要与蔺国栋住一起的。
随着关门声响起,顾卿舞才出声:“在何处见过?”
“两年前,在雍州姜家府内”,姜樗对顾卿舞说道:“殿下,我听祖父叫他,楼员外”
心中微震,原来她一直找不到的楼员外,竟是他!
“所以,楼员外做了什么,让你如此?”
姜樗的身躯一震,他对顾卿舞说道:“殿下可知,属下的祖父当初被入狱,就是有人指证和举报,才如此”
顾卿舞听的认真,姜樗讲的认真,将当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顾卿舞,最后得出一句:“殿下,如果不是他,祖父怎会分辨不明,以为朝堂要征收赋税,祖父为了不让雍州穷苦人被赋税拖垮自己,舍了银两直接送于雍州知府”
所以,银两是真的,送给雍州知府的银两也是真的,但是却被冠上了卖官鬻爵的罪名。
“你这么跟他照面,他已有所警觉”,顾卿舞担心地对姜樗说道:“他还会再说实话吗”
“殿下,他被发往此处,已证实了他所言为真,而当初的受益者,早已将他舍弃,他也心有不甘”
心有不甘吗?顾卿舞对姜樗说道:“趁着黑夜,去把这位吴爷”,顿了顿,继续说道:“楼员外,给本宫请来”
“是,属下遵命”
“让石磊去帮你”
姜樗离开了武胭阁,蔺墨玦从屋内走出,见顾卿舞扶额斜支着头靠在桌上,他心里一疼。
唯有在劳累时,她才有此动作。
额头上突然有双大手,在自己鬓角两边按来按去,轻轻揉搓,顾卿舞早已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药香味,知道来人是谁。
她轻声说道:“朝堂可能要大动”
蔺墨玦的手移到她的肩上,对她说道:“别担心,有我呢”
这句话让她心安,但是她还是轻叹:“你又能做何呢?”
那样的后果,即便是她,亦或是他,又能做何来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