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裴如瑛有些不悦。
未听到车夫的回答,反倒是一道有些娇柔的声音从车帘外传了进来:“车内可是裴家小姐?”
裴如瑛皱了皱眉,心中生出厌烦,只觉外面这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做作。
而苏绾则微微有些疑惑,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精心算计过的语气,刻意放软的腔调,好像前几日才刚刚听过。
“不会这么巧吧?刚想起她就碰见了?”
苏绾心中诧异,外边这人的声音像极了曾浅浅。
“应当不会吧……许是旁的什么人声音相似呢,再说,曾浅浅出城做什么。”苏绾抿了抿唇,收起了心中的疑虑。
可惜,老天爷偏生喜欢开玩笑。
外边的人见车内无人理会她,自是不甘心,旋即自报了家门。
“小女曾浅浅,家父乃吏部侍郎,此番马车车轮陷在了雪地里,因没带多少护卫,便想请裴家小姐出手相助。”
苏绾一听她自报家门,当下便觉得无奈,还真是越不想见到谁,谁就越往面前跑。
而裴如瑛皱了皱眉,不满地同苏绾二人嘀咕道:“这人怎么回事?这官道的积雪都已经清扫完了,怎么别人的马车都没事,就她的马车出问题?”
苏绾无奈地摇了摇头,只道曾浅浅说的话合情合理,属实不好拒绝。
裴如瑛一脸厌烦道:“我寻思她是故意的,就算要求助也不用自报家门,而且那么多人她不找,偏生要拦我的马车,当真是有计较。”
虽然裴如瑛不常在外边露面,在家中也只爱舞刀弄枪,可这并不代表她看不透这些小心思,毕竟是裴家出来的姑娘,怎会是心思简单,轻信易惑之人?
苏绾笑而不语,只看着裴如瑛道:“差两个护卫去帮她就是了。”
裴如瑛点了点头,虽不想却也无奈,自家大哥和曾大人同朝为官,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闹出不愉快。
可还不等她开口吩咐护卫,另一道刁蛮骄横的声音就传来出来,与此同时,一只手猛地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怎么磨蹭这么半天!把你的马车给本公主让出来!”
马车外的人赫然是满脸怒气的乐宁公主,而曾浅浅在她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公主?”
裴如瑛显然也大感诧异,乐宁公主怎么和曾浅浅一起出城?去做什么了?为什么……只带了这么几个护卫?
裴如瑛下了马车,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旁边陷住的马车,又看到乐宁公主不似平日里的穿着,心中猜测她难不成是偷跑出城的?
苏绾和梁玟霜也下了马车,曾浅浅在看见苏绾的一瞬间眼底沾染了几分寒霜,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裴如瑛。
“公主这是何意?”裴如瑛不紧不慢地问道,顺便吩咐了几个护卫去将曾家的马车推出来。
乐宁公主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推开她自己上了裴家的马车。
“本公主的马车坏了,赶着回城,正好你们有两辆马车,这辆让给本公主,你们去坐后边那辆!”
裴如瑛面色冷了下来,曾浅浅在一旁连忙出声道:“裴小姐……公主她今日心情不好,请您见谅。”
说罢也不等裴如瑛反应,自己快步上了裴家的马车,曾家的车夫也接过了缰绳,驾着马车一溜烟就走了。
苏绾三人看着留在原地的苏家马车和陷住的马车陷入了沉思。
良久,裴如瑛冷着脸咬牙切齿道:“我好像没有同意将马车让给她吧?”
苏绾摇了摇头:“行事骄横。”
“谁让人家是晟国唯一的公主呢,还有曾浅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咱们还是先回城吧,这天寒地冻的,别在这生气,气坏子自己不值当。”梁玟霜压低了声音说道。
“小姐,她们这马车轮子坏了,压根用不了。”护卫将马车推出来,检查了一番后苦着脸道。
裴如瑛深吸了一口气道:“先回城,那马车扔路边,不要管了。”
说罢上了苏家的马车,三人快速回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