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还是等搜查之后再下定论,原本他是给苏云山面子,才没有提前搜查,这下苏绾到了,又表现得可疑……
耽误不得,要赶紧搜!
若她真参与了那事,苏云山……别说保他这女儿了,就连他自己怕是也要掉脑袋!
“本官此番巡查苏州,稽查私盐,现怀疑你这成衣铺中藏有大量私盐,且参与了私盐买卖,来人,给我搜!”
何彦祺一声令下,官兵一拥而入,向着后堂仓库跑去。
“等等!”
何彦祺阴沉地看向苏绾:“怎么,苏小姐想阻拦公务?”
“没有没有,何大人,您说的私盐小女可没那胆子去碰!不过……仓库中确实有些东西。”
苏绾先是惊骇,而后面色有些扭捏,略微不自然地说道。
何彦祺一震,不是私盐?那苏绾为何听到他来了之后急匆匆地赶过来,还震惊犹豫!
“大人,我带您去仓库吧,您瞧了便知道了!”
见何彦祺似是不信她的话,苏绾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带着他一同去了仓库。
仓库里除了布料就是布料,只在角落里放着一个封得严实的木箱。
“那里装的什么?”何彦祺挥了下手,就有官兵上前要将箱子打开。
“慢些慢些。”苏绾忍不住对着那些官兵说道。
何彦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木箱,可箱子打开之后,待他看清里面的东西,却是大吃一惊!
那竟是一箱子的狐皮!
码得整整齐齐的赤狐皮,堆满了箱子,最上方还有一张银狐皮,整个箱子里,连一颗盐粒他都没见着!
“这!这就是你说的东西?”
何彦祺语调不稳,非常诧异地看向苏绾。
只见苏绾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面色有些慌张。
“几张狐狸皮,你慌什么!”何彦祺忍不住怒斥道。
真是白白跑了一趟!本以为能见着私盐的影子,可竟是几张脏污不堪的狐狸皮!
当真是!让他白激动一场!
苏绾茫然张了张嘴,疑惑道:“这银狐皮不是只有王公贵族才能用吗?我怕您查到后会惹出事端,才……有些害怕。”
何彦祺气得吹胡子瞪眼,压根不理解一张银狐皮能闹出什么事端!
苏绾见状,开口解释道:“何大人,我这铺子前些日子从几个北方商人手中收购了几张狐狸皮,其中有一张银狐的,那卖家说银狐皮是王公贵族才能用的……”
苏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家中祖母畏寒,我便想着给她做个护膝,那银狐皮又极为保暖,我便花重金将其买下放在了仓库中……”
何彦祺白了她一眼,他堂堂一个盐运使司,管狐狸皮做什么,这苏家小姐当真是蠢!银狐皮是稀罕,可也不是皇室专用,就连他都有一件银狐毛大氅呢!
也就是她,不仅信了那商贩的话,还让别人误会成私盐了!
“行了!本官知晓了!走!”
何彦祺带着官兵气哄哄地走了,苏绾将其送出铺子,又对周围围观的百姓道:“无事,大家都散了吧,今日铺子歇业。”
百姓探头瞧见铺子里的东西没什么变化,都好好地摆在货架上,知道没发生什么大事,纷纷散去。
关起门,苏绾微微颤抖着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软软地靠着椅背,浑身都松了劲。
而何彦祺回了驿馆后,越想越气,派人将郑旻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