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金霁安彻底傻眼了。
不可能!
这是姜至寒从剑牢山给他带回来的神剑,由陈匠亲手打造,终年镇守剑牢山,怎么可能轻易被他毁掉?明明他的剑只是一道灵力凝成,连实体都没有……
金霁安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光芒的圣剑。
度渊没给他太多震惊的时间,闪身绕到他后面。
金霁安仰头看过去,见那柄没有实体的灵剑正悬在他头上。
他心头一跳,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慌从心底溢出,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先行动了,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扑去。
几乎是在剑落下那一刻,擦着剑躲开的。
衣服,脸,连带手臂都被划破了。
“我无意杀你,只要告诉我那些活死人去了何处,我便饶你一命。”度渊站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
金霁安闻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捧腹大笑了好一阵,最后抹了抹眼角的泪,道:“谁杀谁还不知道呢!”
度渊拧眉。
他最不愿意对付的就是这些疯子。
金霁安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拔开药塞子,往嘴里倒了两粒。
当他重新捡起剑的时候,明显感觉身体里的修为膨胀了许多。这是上仙给他赐的神药,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
方才定然是他修为不够,镇不住这把剑才让人得手。
这次不会了。
金霁安笑得邪佞,握住神剑一挥,剑身重新覆上金光。
度渊也察觉到他的灵力在暴涨,警惕地盯着他,手里的剑也不自觉握紧。
而后他便看见面前的人一闪,不见了。
但密室里还透着股强大的灵力,以及那抹萦绕在他四周时而闪现时而消失的浅淡金光在告诉他,人还在。
只是那人的动作快到看不清。
忽然一道剑风从耳后擦过,度渊瞳孔一缩,在金霁安杀来的瞬间用灵剑挡了一下,躲开了。
但飘起的头发却无法幸免,被斩落在地。
度渊没去看那些头发,沉着脸认真应对,渐渐的,他的身影也快到瞧不清了。
两抹残影在空中缠斗着。
过了几招,度渊忽然觉得他的招式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的念头刚出,嘴边便问了出来:“你是那日操纵人偶的人?”
金霁安话语带着狠戾:“你现在才看出来?我今日就是为了报那日的仇。”
说罢,他又大笑了起来,享受着身体里庞大的灵力道,“你想起来也好,省得死得不明不白!”
果然是度悯培养出来的蠹虫。
度渊眼中恨意翻涌,出招也越发狠戾,每一招都直取他的命门。
金霁安原本还能跟他过招,后面越打越乏力,面前的人仿佛会跟着他的修为成长一样,他强他就更强。
度渊看着空中还在迅速闪躲的残影,皱起了眉头。
许是你追我赶的烦了,他忽地停了下来,举起剑,剑尖朝上,闭着眼念了一段咒语。
金霁安只来得及听到一句“万剑出鞘”,就见度渊举起的灵剑分出无数把分身,仿佛吊在他头顶上,密密麻麻……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金霁安再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无数道剑气从空中落了下来,宛如那天的剑雨一样,刺向他。
金霁安心头一震,连握在手里的神剑都宛如有了生命一样,在剧烈颤抖。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金霁安掩住眼底的惊恐,一咬牙,将身上的灵力覆在神剑上,撑起一片盾,拼死接下这一场剑雨。
剑雨停下之时,神剑已然残破不堪,他身上再无一块完好的衣物,浑身上下都滴着血,宛如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有报仇……”金霁安站在原地呢喃了一句,双眼缓缓失了神志,仅凭不甘两字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唇边溢出一口血,捡起滚落在地上的瓷瓶,就着血,把瓶子里的药都吃了。
神药下肚的瞬间,金霁安感觉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七窍缓缓有鲜血流出。
与此同时,磅礴浩瀚的灵力从他身体迸发,疯狂地虐向四周,好像要将一切生灵毁于一旦。
度渊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脏仿佛被狠狠捏了一下,吐了一口血,而后身体像被什么按住了一样,一动不能动。
周遭很安静,宛如双耳失聪了般,什么都听不见。
度渊知道,是面前的人爆发出来的灵力太过强大,他的感官被封住了。
地上的人影忽然闪了一下。
再眨眼,金霁安已然闪现到他眼前,那把满目苍夷的神剑正抵在他胸口。
度渊感觉胸口一痛,胸膛的皮肤已然被刺破,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按在原地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