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进京,周淮宁的心情已是大不同。上一次是悬心吊胆,这一次虽然说不上心情愉悦,但至少是轻松的。
她找到了周煊也,心头的大石也算是放下了,只是从在平阳府的遭遇两次危险来看,周煊也的处境不太安全。好在景珩倒是把周煊也看得很重,甚至爱屋及乌,发现危险的第一时间就将自己送到了京城。
想必以他对周煊也的重视程度,周煊也应该也会有惊无险、平安无事。
想着这些的时候,马车已经缓缓行至羡王府门口。停好车后,贾裁走上前,敲响了府门。易方摆好梯子,扶着周煊也下了马车。
报上名号后,羡王府的家丁将三人迎了进去,付甲则独自一人留在了马车上。
在众多皇子中,羡王是不受宠的那个,御赐的府邸在众王爷中是距离皇城最远的,可也因为远所以比较清静。
周淮宁跟着家丁一路来到了会客厅,上一次她便是在此处见得羡王。羡王容貌俊朗、风度翩翩,府上只有一位正妻,或许是因为不受宠,他并不受京中贵女追捧、爱戴。
周淮宁在会客室坐着等了一会儿,等到丫鬟端上茶,都未见羡王的身影。
不过她倒是不着急,此次她是受景珩之托,来给羡王传信。上一次因顾辞身陷囹圄,她心急如焚,自然是一刻都不愿意久等。想到这里,她脑中浮现出顾辞那张时刻透着严肃认真的脸——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衙门事务多不多?有没有好好吃饭?
约莫过了一刻钟,一个人大步迈入会客厅,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周淮宁面前。
周淮宁气定神闲地放下茶杯,缓缓抬头,借着屋外照射进来的光看清楚了来人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周淮宁脸上经过一丝惊讶,眼中泛起一丝难掩的喜色。
顾辞在她身边坐下,满面喜色:“我三天前到京城,我升为刑部尚书了,前日到任上。”
如此好消息让周淮宁欣然一笑。
“你可找到你那位好友了?”顾辞问道。
周淮宁点点头又摇摇头:“找是找到了,但是没见到。”
她将这趟寻人之旅细细说与顾辞听了,这趟旅程可谓是波折不断。在听到周淮宁说起在平阳府遇险一事时,顾辞脸色一黑,颇为不悦地看向贾裁和易方,二人瑟缩一下,默默移开目光。
接着又说到了景珩遇袭一事:“这也是我此番来找羡王的原因,我受景大将军之托,有要事转告羡王殿下。”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羡王的声音:“抱歉久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进了屋内,看到顾辞坐在周淮宁身边,他忍不住莞尔一笑:“听到夫人驾到,顾大人连正事都不顾了,急匆匆就来了,累得本王帮你善后。”
顾辞笑笑,一点不把羡王的打趣放在心上。
“羡王殿下。”周淮宁起身,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羡王本就没什么架子,见她起身赶忙挥了挥手:“不必多礼,先说要事。”
“羡王殿下,景大将军让我同殿下说,请殿下务必要小心晟王殿下。”周淮宁的话如晴天一道雷,将羡王和顾辞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在来京城的路上,周淮宁已盘算过景珩说的话,她认为景珩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所以索性开门见山地同羡王说了。至于景珩为什么有此番猜测,还要从他在平阳府遇袭一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