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一案最终以顾辞无罪结案,状告顾辞的邹大人被降职,此案的人证,也就是因诬陷朝廷命官被判流放,此前嚷嚷着要将顾辞定罪的官员们也都被皇帝申斥了一通。至于顾辞升任刑部尚书一事,皇帝没有作出决断。
事后,顾辞才得知,刘春和之所以能捡回一条命还多亏汤岭竹。他刚被带走没多久,周淮宁就带着贾裁和易方往京城赶,那会儿还无人想起刘春言这个黄聪一案的苦主。
汤岭竹不知道前因后果,又想帮上忙,便向纪翔询问此事。纪翔和马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顾辞被带走是牵扯到了黄聪一案,二人将此事与汤岭竹简要说了一嘴。汤岭竹一听便想到了刘春言,既然他是黄聪一案的重要人证,此番顾辞被抓走,刘春言又会如何。
不等汤岭竹分析完,纪翔和马稻就立即赶往刘春言家,正巧看到刘春言家被烧,二人来不及多想,冒死冲进火场,救下了刘春言,三人不同程度地被火烧伤,其中刘春言伤最严重,昏迷两天才终于醒来。
在此期间,周淮安来到了建州。周淮安有一友人在汀州府衙任主簿一职,他从那位友人那里得知户部给各州府发了公文,找寻一名叫“周淮宁”的,那位友人知道周淮安有一胞妹叫“周淮宁”,他担心户部找人不是什么好事,便提前隐去了周淮宁的信息,并将此事告诉了周淮安。
想起不久前昭王还想将周淮宁纳为妾室,周淮安不敢轻视此事,甚至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家妹妹得罪了人却不自知,谢过好友后便出发来到了建州。
刚到建州,周淮安就听说了顾辞被带走,到了监察使司衙门他看到了衙门口排着队的百姓。顾辞任监察使以来干了许多实事,受过他恩惠的百姓不忍见他身陷囹圄,都挤在衙门口,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见状,周淮安索性去布行买了一块白布,让那些百姓在白布上或留名、或印下手印。周淮安并不知道顾辞因何事被押解上京,只是看这些百姓都想为他请命,便弄了这个请愿书。
请愿书的事很快传到了纪翔和马稻耳里,正巧刘春言醒了,几人一合计,决定护送刘春言上京。得知周淮宁早已上京,周淮安便随着他们一道来到了京城。
之后,刘春言在羡王的帮助下进宫面了圣,周家两兄妹也在京城客栈见了面。
听到周淮安说起户部在大渊境内寻找一个叫“周淮宁”的人,周淮宁瞬间便想到了周煊也,如同她拜托顾辞通过户部找“周煊也”一样,她或许是想到了一样的办法,正在找自己。
想到这里,周淮宁忙让周淮安修书一封给那位汀州衙门的主簿,请他将汀州“周淮宁”的户籍信息传信至户部。
在京城修整两日后,一行人启程回建州,期间还途经云山寺接上了付甲和万冠。
在周淮宁动身回建州后不久,周煊也也同景珩一道离了京。景珩原本想在京城多待一段时日,但西北军传信说疆国军队蠢蠢欲动,他不得不回到西北军中。
自上次赏梅宴后,京中贵女约过她几次,她借口身体不适推拒了几次,但也去了一两次。小姑娘们关心的都是哪家胭脂水粉好、哪家布料好看、哪家公子帅气,朝气蓬勃的样子倒是让周煊也感觉一秒回到大学宿舍。看到她们,她总是会忍不住想起菱儿,那个小小年纪就凋落花季少女,如此一来她又有点提不起精神,索性推拒了几次。
从京城赶往西北军的路上,周煊也从景珩口中得知,景珩的祖父和父亲在他十四岁时战死沙场,杀害他们的人便是疆国的大将军。这些年景珩一直想为祖父和父亲报仇,一心想手刃敌人。然而那位疆国大将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战场上,此番他回西北军就是收到了传信,说那位大将重归战场。
听到这个消息后,景珩迫不及待地禀告皇帝,带着周煊也离开了京城。他不打算带周煊也上战场,但也不忍心将她一个人放在京城,便想着将她带到平阳府,在平阳府至少有陆屹川和泽芳楼众人照看着。
周煊也对这个安排很满意,连行李都懒得收拾,就带着岳小满上了马车。周煊也受不了马车的颠簸,一路上都躺在马车里。
自平阳府来京城的路上,景珩就已见识过周煊也晕车的反应了,那一路上她基本没有进食,路上但凡颠簸一点,她就想吐。于是,景珩在回平阳府的马车上扑了几层厚厚的垫子,为的就是让周煊也舒服地躺着,即便是心急,他也没让云掣加快驾马速度。
比起来京时,返回平阳府这一路,周煊也没有太多晕车的感觉,顺利平稳地回到了平阳府的泽芳楼。
将周煊也送至泽芳楼后,景珩急匆匆赶往西北军军营。泽芳楼众人见到周煊也归来,都高兴地拥了上来。
自新年之后,眠娘就将平阳府泽芳楼管事大权交到了初绣手上,眠娘则回了潞州。见到周煊也回来,原本惴惴不安的初绣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就安心了。陆屹川好不容易从国公府逃了出来,短时间不想回潞州,便在泽芳楼住了下来。见到周煊也平安回来,陆屹川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一高兴就拉着周煊也喝酒聊天。
随着周煊也的回归,泽芳楼也像是冬去春来一般,一夜间热闹了起来。
顾辞回到建州后,受到了百姓们的夹道欢迎,原本就门庭若市的监察使司衙门越发被挤得水泄不通。顾辞感念建州百姓对他的爱戴,在衙门门口作了一圈揖,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这才进到衙门内。
看到自家大人平安归来,监察使司衙门上下都很高兴,前呼后拥地将顾辞迎到了公堂之上。
周淮宁不喜欢人多的场面,刚进建州城便与顾辞分开了,和付甲一道回了顾宅。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付甲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万冠伤得比较重,加上路程奔波伤口有些裂开,周淮宁便让易方和贾裁直接将人送到医馆去了。
汤岭竹等人一早便等在了顾宅门口,看到马车缓缓驶来,都忍不住迎了上去。
“小姐。”汤岭竹扶着周淮宁下了马车,见她平安无事不由得松了口气,“小姐和姑爷福泽深厚,还好有惊无险。”
周淮宁笑笑,此事有惊亦有险,好在结果是好的。
纪翔和马稻看到付甲从马车上走下,一时间红了眼眶。只是三人都不善表达,只是愣愣站在那里。
“你俩去买些好酒好菜,今日可以好好庆祝一番。”周淮宁对二人说道,二人立即高高兴兴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