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煊也和岳小满则跟在他身后下了梯子。
云山寺依山而建,这间禅房依靠着山体,所以梯子下并不是一个房间,而是山间一条小陆。这条小路通往云山另一侧,几人跟随小沙弥七拐八绕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达目的地。
小沙弥带几人来到了一间茅草屋前:“这屋子原是我寺给周围村里猎户建的休息之所,眼下天冷,尚未到打猎的时期,主持便让我将三位伤者安置在此处。”
说着,小沙弥举步走到茅草屋前,挡在了门口:“主持见施主的人偷偷探查寺庙,恐惊扰到其他香客,便让小僧将施主带到此处。我寺向来不插手凡尘俗世,但也不忍见死不救。若几位施主是为了害命而来,我寺也不会坐视不理。”
景珩垂眸看着眼前的小沙弥,他年纪虽小,但胆气十足,想来心中有成算。
景珩双手合十,朝小沙弥点了点头:“我乃西北军主将景珩,受人之托,来接顾大人返京。”
他声音不大不小,既是说给眼前的小沙弥听的,也是说给屋内人听的。
片刻后,茅草屋的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两名持杖的僧人。景珩笑着看了一眼那小沙弥,瞬间明白他刚刚的底气从何而来。
接着,顾辞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衣衫破烂、灰头土脸,看样子受了不少苦。
“早就听说过景大将军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顾辞拱了拱手,算是见过礼了。
“看样子顾大人无碍。”景珩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只觉得眼前的男子长得丰神俊朗,虽然看着有些文弱,但是气度不凡,“既如此,那便随我入京吧。”
“屋里还有我的同伴。”顾辞回头看了一眼,颇有些放心不下,“其中一人身受重伤。”
景珩看着他,蹙了蹙眉:“眼下这种情况,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只有你自己脱罪了,你的同伴才会平安无事。你若实在放心不下,我会安排人在此守护,待归了京,我再请京中大夫过来看顾一二。”
听完景珩的话,顾辞这才算放下心来,他朝景珩鞠了一躬:“谢景大将军救命之恩。”
景珩扭头看了一眼岳小满,岳小满会意,取下一只挂在肩头的包袱递给了顾辞:“换上吧。”
一炷香后,景珩领着一个头戴帷帽、身着碧色衣裙的女子下了山。跟随在女子身后的还有两个穿青灰色衣衫的丫鬟。
太子和昭王的人分别守着东西南北四个门,同城门守卫一道一一查验进出京城的人。手里的画像看了又看,也没有查到人。
眼看着日暮西沉,几人都泛起困来。他们百无聊赖地看了看天,直到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不远处一辆外观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守门的差役扬了扬手,拦下了马车。
驾马车的是两个相貌有七八分相似的黑衣男子,其中一人笑眯眯的,一人阴沉着脸。
“车里坐的什么人?”一名城门守卫开口问道。
“这车里坐的是当今皇帝亲封的郡王、西北军主将景大将军。”云掣说道,扯下腰间令牌伸到守卫面前,“郡王府的令牌,你可看清楚了。”
几名守卫吓了一跳,忙跪倒在地:“冒犯了大将军,还请大将军见谅。”
守卫虽然跪倒在地,但并没有放人之意,而是继续说道:“近日京郊盗匪猖獗,现下又有朝廷要犯潜逃在外,大人们命我等守卫城门,不可随意放人进去。还请大将军不要为难小的们,允小的们上车查探一番。”
“今日我携佳人出门踏青,早晨出门时,已和京城守备薛大人知会过了。”景珩在车里应答道,“你若信不过我,大可问问薛大人。”
守卫有些犹豫,余光瞥见城门下太子的人,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景珩将车帘撩起一个角,正好能让跪到在地的守卫看到车内的人,之间车内除了景大将军,还有三名女子,其中一名戴着帷帽,依靠着景大将军而坐。另外两位仆从打扮,跪坐在地。
“我的车你都敢拦?若是惊扰了佳人,我唯你是问。”景珩言辞狠厉地说着。
他杀神的恶名早已传扬在外,那守卫一个激灵,忙站起来,让开了路。
等景珩的车驾入了城,守在城门下的人忙凑了过来:“看清楚了,车内可有旁人?”
“景大将军带心上人出门踏青,除了大将军,车里坐的都是女子。”守卫回答道,回想起景珩刚刚的眼神,只觉得渗人的很,“不愧是杀神,太吓人了,还担心我惊扰了佳人,他那个样子已经够吓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