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顾辞脱下外衣,环在万冠腰上,帮他包住了伤口。
接着他走到不远处黑衣人身边,抓住了黑衣人的手,从黑衣人过去三天的记忆力,他看到了一个手持拂尘的道人,他记得这个道人,是昭王的幕僚。
“果然是昭王。”顾辞冷笑,眼下时间紧急,他顾不上再看其他的杀手,只得与付甲、万冠一道往寺庙方向走去。
三人离开后不久,一队人来到了官驿,官驿内外全是黑衣人的尸体,官驿内还有几个尚未断气的官差。
来人甩了甩拂尘,对旁边人说道:“把杀手尸体埋了,这里的官差......别留活口。”
以为逃过一劫的官差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闪着银光的刀朝自己劈来。
翌日,罪臣顾辞杀害守卫,畏罪潜逃的消息就传到了京中,皇帝震怒,下令通缉顾辞、生死勿论。
周淮宁坚信顾辞不会逃跑,央求着羡王派人出京寻找。
思虑一番后,羡王应允了下来。送走周淮宁后,羡王派人秘密给郡王府送了一封书信。未多时,郡王景珩乘着马车,出了城。
顾辞与羡王关系匪浅,太子和昭王等人势必不会让顾辞活着回来,在他们看来,能帮顾辞的就只有羡王,所以必然也会派人盯紧羡王府。羡王和晟王感情深厚,晟王又是党争热门人选,羡王的人就是晟王的人,所以他们也会派人盯着晟王府。只要羡王或者晟王其中一位出面救人,他们就可以立即行动,届时不仅可以就此除掉顾辞,还能给羡王或者晟王编排一个协助逃犯的罪名,更有甚者可以将黄聪一案整个都套在他们头上,说他们是“栽赃污蔑”黄聪的幕后主使。
想到这些,羡王决定请景珩出面救人。
对于京中局势,景珩也知晓一二,更知道太子和晟王斗得不可开交。他和晟王关系算不上好,但是和羡王的关系不错。
景珩十四岁时,祖父和父亲战死沙场,在他们战死之前,朝中有人说景家拥兵自重,奏请皇帝将景珩的祖父和父亲传唤回京。不等皇帝下旨,他们父子二人战死沙场的消息先一步回了京。待人死灯灭,皇帝才意识到这“拥兵自重”的罪名子虚乌有,皇帝狠狠惩罚了那些给景家乱安罪名的人,又给景珩封了郡王,想以此安抚景家军,安抚悲痛欲绝的景珩。
可那时的景珩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奔赴沙场,为祖父和父亲报仇雪恨。他偷偷离京,去了驻守在边疆的军营。帮助他离京的便是羡王,羡王比景珩大两岁,十六岁的少年,带着良驹、银两和干粮,助他离开了京城。
今日,羡王想救顾辞,也只需要一封书信,就能让大名鼎鼎的景大将军亲乘马车,出京救人。
马车朝京城南面驿馆方向行进,那是顾辞是去消息前最后待的地方。对于顾辞的去向,他没有头绪,只能先走走看,同时派出人手在四处搜寻看看有没有可以藏身地方。
与景珩同坐一辆马车的还有周煊也和岳小满。主仆二人撩起车帘,探出脑袋,兴致勃勃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拿我当借口,跑出来救人,景大将军这算盘打得真好。”周煊也笑道,扭头看了一眼景珩。
出发前景珩说带她出门散散心,就当是为前段时间赏梅宴的事赔罪,上车之后才从同她说是为了救人。
周煊也在他说实话前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可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会出来这一趟,毕竟成日待在郡王府内实在是无聊。
景珩笑笑,抚弄着她鬓角的碎发:“想带你出门散散心也是真的。”
这话倒也不假。
“那是什么地方?”周煊也将头探出车窗,指着远处山腰处一间屋子说道。
景珩凑了过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山腰处有一幢房子,从外观看不像寻常人家,像是寺庙或者道观。
“去那看看。”景珩想了想,对正在驾马的云掣说道。
云掣会意,拉了拉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