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冠是用毒的好手,这整个县衙的人都是被他迷晕的。
“我可是朝廷命官,谋害朝廷命官可是大罪。”一开始耿洋还能大声嚷嚷,但万冠就是一动不动,冰冷的匕首紧紧贴着他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割喉。耿洋越来越害怕,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在周淮宁走进来之前,他已经吓......
周淮宁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腥臊味,接着才看到桌在书桌前的耿洋,和耿洋旁边的万冠。
“姑娘,区区一个县令,就算是宰了,我家大人也能摆平。”贾裁不以为意道,他们与付甲一样,都不把耿洋放在眼里。
“我告诉你们,我是朝廷命官,杀害朝廷命官可是重罪。”耿洋带着哭腔说道。
周淮宁低头思考着,她倒是不觉得杀一个县令能给顾辞惹上麻烦,但要人命这个事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心理负担的。
“姑娘,要不要动手?”万冠也开口询问道,“你若是怕麻烦,我有杀人不留痕的方法,我这有毒针,在他头顶上来一针,保证没人查得出来。”
“不如...把他打晕了丢到深山里去,反正桐柏山大得很,他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能不能活着从山里出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周淮宁并非圣母,只是觉得若是一个县令死于非命对百姓来说并非好事。
“这是个好办法。”贾裁忍不住称赞道,“对外就说耿大人巡视山林,不慎走丢。”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就把耿洋打晕,由万冠扛回桐柏山。
一番折腾下来,等到一行人回到山洞附近时,天都已经黑了。
看着被付甲捆成一团的魏师爷和官兵,周淮宁不免头疼,刚处理完耿洋,现在还得处理这些人。
“姑娘,这些人怎么办?”贾裁问道,以他的性子,应当都丢到深山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思忖片刻后,周淮宁才有了决断,十分无奈地说道:“先捆起来吧,明天一早再说吧,县令都被丢山上去了,若是再把他们丢山里去,这桐柏镇的百姓怎么办?百姓的事岂不是没人管了。”
贾裁点点头,心里不免感慨这周姑娘是实打实的好人,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都是先想着桐柏镇的百姓。
只可惜,就是周淮宁这一心软的决定令自己陷入麻烦之中。入夜后,一个衙役趁着天黑,在魏师爷和其他衙役的掩护下挣脱绳索跑入了山中,靠着对桐柏山的了解,趁夜出了山。到第二天,等周淮宁等人发现人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桐柏县的百姓都知道,耿洋这个县令是捐官得来的。至于耿洋这买官的钱从何而来,百姓虽然不清楚,但是县衙里的人基本都知道。
这就要说到耿洋的娘亲,耿洋的娘亲曾经是当今皇帝的某位皇子,也就是当朝某个王爷的乳母,从王府里出来后,拿着攒下的钱给儿子买了这个县令。原本以耿母的实力,买个更大的官不是难事,但她是个聪明人,她很了解自己儿子,是个既懒散又没能力的人,越大的官责任越大,不如一个县令来的清闲。
这位逃脱的衙役下了山后并没有回县衙,而是来到了耿母的住处。耿母并没有与耿洋一道住在县衙,而是住在靠近桐柏山的一处宅院里。耿洋剥削的那点民脂民膏全在这件宅院里,自己为了树立清官的形象,带着妻儿住在县衙。
从衙役口中得知山中事后,耿母怒上心头,当即决定要帮儿子“讨个公道”。这位衙役并不知道那山里到底是什么矿,为了能出口气,他索性将那矿说成是金矿。一听是金矿,耿母怒气中又多了几分算计。
思虑一番后,耿母修书一封,让那衙役快马加鞭送去京城某位王爷的府中。
衙役不知道那信中写的什么,但听到是找皇亲国戚,立即来了精神,当下便离了耿母住处,先去集市上买了匹快马,然后匆忙往京城赶去。
桐柏镇位于京西南路,若是快马加鞭赶往京城,不超两日便能抵达。衙役抵达王府的时候,那位王爷不在府内,他等不及,只能将信件交给了王府的管家,并告诉官家自己在城西的客栈等候消息。
他原本以为自己得等上一两日才能等到消息,却没想到刚回到客栈,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便有王府的人前来找自己。一炷香后,这位衙役又在王府众人的陪同下,离了京城,急得连客栈的房间都没来得及退。
不过这位衙役不知道的是,那位王爷还在从平阳府往京城赶的路上,关于金矿的事他本人并不知道,但常在他府中的那位谋士在看完信件后,当机立断,带上人手匆匆往桐柏镇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