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行舟等人已经安置好了傀儡,雨连正在检查傀儡们的状况。
新的住处比原来的小院宽敞不少,四周寥无人烟,也不像从前需得躲躲藏藏,深夜无人时才敢操纵傀儡了。
院子里,秋灾正在劈柴,春祸蹲在旁边,只负责把柴火摞在一块。
“换你。”秋灾把斧头扔在地上,扬了下下巴,对着春祸说道。
春祸抬起头,懒懒散散地回了句:“我的伤还没好。”
“你老人家这伤都养了多久了?”潜流抬起胳膊,天上盘旋的信鸽随即俯冲而下。他取下鸽子脚上绑着的纸条。
“什么情况?”秋灾问。
潜流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吐出两个字:“成了。”
春祸站起身,盯着纸条上的文字,颇为刻薄地说道:“荀立阳办事还挺利索,果然还是怕死。”
早在他们撤离之前,就已经挑好了合适的傀儡,用来给扶绫练手。
雨连对这事十分上心。她很好奇以扶绫的本事,能把这傀儡造术参透几分。
傀儡造术工序复杂,一具身体常常要受尽了折磨才能达到成为傀儡备选的标准,因此他们手头上的傀儡大多经脉受损严重。雨连缝缝补补之后,那半死不活的身体好歹是能运转内力。
就算雨连研究出能叫傀儡变得更强的办法,也受限于这满是修补痕迹却无生息的经脉。常人身上能慢慢修养恢复的伤口,放在傀儡身上只能逐渐腐烂,更何况是经脉呢。
这几天里,她挑了几具做了实验,没了那日的运气,她再也没做成过。
雨连反思了一番,甚至想过是不是拙行门的弟子更适合用来制作傀儡。
无奈最近风头紧,行舟他们怎么说都不愿意再去捉两个人来给她,逼得她打消了主意。
扶绫在临江时治过段悯之的经脉受损之症,是辅助雨连制造傀儡的最好帮手。加之沧浪阁的浮槎心经是至阴至柔的功法,如水润物,可载百舟,就连最近出现的傀儡体内不同内力互相冲撞的问题,没准都能有办法解决。
雨连看着面前这具傀儡,实在是头疼。
行舟上回猎来的这名弟子实力低微,就算是她往里头灌了厉害的武功他也承受不住。
横冲直撞的内力眼看着就要将这具身体打散,她不敢冒然尝试将这具傀儡上的内力转到其他傀儡身上,弄不好两具都废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于是雨连只能时刻守着,随时准备为这具傀儡维生。
“行舟!”
傀儡又不行了,雨连急忙唤来行舟。
行舟输送完内力,有些烦闷。“你好歹也喊喊别人,咱们这可不只有我。”
雨连揉揉酸涩的眼睛,眼里的血丝怎么也藏不住。“你不耐烦什么?我日夜守着难道不累?”她撇了撇嘴,眼珠一翻,“咱们这不就只有你会冒牌的浮槎心经?不叫你叫谁?”
行舟懒得和她犟嘴。
他在仓库里转了两圈,简单瞧了瞧傀儡们的状况。
日子拖得有些久,加上这批“原料”品质不佳,傀儡状况实在堪忧。
他说道:“扶绫的那具已经送出去了。其他的你好好盯着,罗刹门的人不大好糊弄。”
雨连有些不耐烦。
搬了趟家后,她几乎就没睡过觉,这人还跟个官似的交代起来了。“我的活我自会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