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令启喃喃自语,“白芦巷。”
事发后他满城搜寻,城西跑过两趟,或许他就曾路过那座小院。
张元成说:“这伙人十分狡诈,在我等搜查之前就已经就已设下陷阱。因此张某怀疑,七绝殿内有皮先生的内应。”
“内应?”
“七绝殿竟成了透风的墙?”
“这皮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难不成他手眼通天,江湖中无人降得住他?”
“你这话实在是长皮先生志气,我就不信他能在暗中躲一辈子。”
……
霎时间,堂内在此嘈杂起来。
“这话的意思是说没捉住他们?”令启没心思关注多余的事情,急切地问。
张元成点头,“其人之恶难以言语。”他长叹一口气,放柔了语气,“你即如此关心这件事,便自己去看吧。”
说着,一直守在门后的七绝殿弟子伸出手,请令启跟着他移步后院。
扶绫听着动静抬起头,“张元成这是要做什么?故技重施?”
闻不予也跟着众人站起身,“我们也去看看吧。”
后院里竖着一口棺材,棺材里赫然站着一个人。
空气总飘荡着一股血腥味,走在前头的几个年轻人捂住口鼻,凑上前去打量着棺中人的情况。
此人肤色泛青,分明是一副死相。
拙行门师徒踉跄着走上前去,令启用他颤抖的双手捧住棺中人的脸。
“明修师弟。”
无人能够回应令启的哭喊,只有冰冷的触感告诉他,时间已经在明修的身上停滞不前了。
“明修师弟!”
“明修!”
此情此景,何尝不是上次会谈,众人见弟子尸块时的样子呢。
武飞奇看到此处,也不禁想起自己那些已逝的弟子。
扶绫站在人群的最后,低声说道:“还真是故技重施。”
她看着手拿折扇的张元成,对方看着眼前的场景,还有心思给自己扇着风。
张元成那双眼睛并没有因为师徒二人的悲痛染上几分同情,里头只有平静。
众人默哀片刻,四周只剩下师徒俩的痛哭声。
令启调整了下呼吸,“张长老,只找到了明修师弟吗?莫崖师弟呢?”
张元成回:“他们在院内布下重重陷阱,待弟子们脱困后,只在那里找到了这具棺材。”
张元成拍拍令启的肩膀,“我已请了仵作验尸。”
他抿唇,似是有口难言。
张元成说:“二位,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残忍。”
他挥挥手,唤来一名弟子,弟子手上拿着仵作写的医案。
“请移步房内看吧。”
待送走了师徒俩,张元成向众人交代了明修状况。
尸体生前被断了手筋脚筋,用铁环扣住肋骨,固定在棺材内部。腹中有大量进补的丹药,以至于明修在经受非人的折磨后仍可保持清醒,在约莫案发次日寅时才停止呼吸。
最重要的是,这具尸体的丹田已毁,时间在人死之后。
凶手要刻意毁掉明修身上所有的练武痕迹,将他的尸体留在小院内,最后被七绝殿带了回来。
此举无疑是对武林众人的挑衅。
“可恶,实在可恶。”武飞奇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座下弟子同小舟客缠斗一番,砍伤了他的右臂,却还是被他逃脱了。”张元成遗憾道:“诸位,张某在此立誓,定要皮先生一党为无辜死去的人偿命,下一回绝不会再让他们逃出生天。”
见张元成也在立要捉拿他们的誓言,潜流没了兴趣,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行舟刚炒好一盘菜。
“走了。”
“走?”
潜流点头,“没什么意思。”
“他们在聊什么?”行舟问。
“还能有什么?就说要杀了咱呗。”
行舟感叹:“这么老掉牙的话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