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不予提醒道:“你那根针是做什么的?”
扶绫拍下脑袋,嘿嘿一笑:“忘了还有这回事了。”
她找来绳索,将这人捆成个蚕蛹,吊在梁上。
闻不予问:“你准备拿他怎么办?”
扶绫想了想,“我?我准备把他交给你。”
她拽着闻不予的胳膊晃了两下,“审问这回事你比较在行,我去外头守着,防止有人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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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疾风呼啸而过。寒芒卷着尘沙,扑向身后追赶来的几道身影。
赤手空拳的几人身上满是伤痕,剑斩上身,划破皮肉,也毫无痛觉,依旧不畏死地往前冲。
崔眉和薛璀被围困在一条死路尽头。
“乾坤同尘剑,幸会幸会。”树梢上,鞋靴轻点叶,黑衣覆面人戏谑道:“看二位气喘吁吁,可要我等让你们喘口气?”
薛璀怀里的阿卓脸上还挂着泪,脑袋垂在他肩上。他检查了一下孩子的状态,只是吓晕了过去,没有受伤。
崔眉也没理会那人,而是将目光紧紧盯着对面那几人。
先前打斗要顾忌阿卓,生怕不小心叫她伤了,分不出心神去仔细观察敌人。
现在终于得了片刻喘息,才发现对手的状态不太正常。
全身覆盖着,就连双目也被黑布裹着。目不能视,难道是一群耳力超群的高手?
身上的衣服被剑划破,露出一点点皮肤,伤口处的血液被黑衣吸附,若不是皮开肉绽,竟看不出流血的样子。再看那其余裸露出的皮肤,透露出不太正常的死灰色。
尖锐的哨声刺破这片宁静。
黑衣覆面人说:“二位,再比一场吧!”
霎时间,眼前那几人齐齐扑了过来。
崔眉和薛璀施展乾坤同尘剑法,和那几人缠斗,打得难分胜负。
原本晕厥的阿卓被激烈的打斗唤醒,睁眼便是渐近的拳风。
薛璀紧紧抱着阿卓,旋身躲避。崔眉侧身一步,提剑对上近在咫尺的拳头。
对方拳法有石破天惊之势,崔眉也不遑多让,挥舞着手中乾剑,剑影铸就难以攻克之盾,硬是叫对方难以近身。
见阿卓醒来,薛璀只能在打斗的间隙轻声安抚她,叫她缩在自己怀里。
“阿卓不怕,爹爹会护着你。”
虽然阿卓吓得全身瑟瑟发抖,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将头埋进薛璀怀中。
乾坤同尘,双背相靠。
崔眉和薛璀警惕地看着团团包围住他们的这群“人”。
崔眉偏头问道:“阿卓怎么样?”
薛璀说:“又晕过去了。”
崔眉叹口气,“我破开一条路,你带着阿卓先走。”
这般情形,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们彼此推让。
薛璀看着西北方向那个被砍下手臂的人,“你千万小心。”
说罢,乾剑和坤剑同时冲向西北角。
伴随着打斗声,哨音再次响起。
黑衣人不敌,被乾坤同尘剑破开防御,只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薛璀抱着阿卓消失在无尽黑夜里。
剩下崔眉一人面对层层敌手。
“崔大侠。”敷面人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崔眉面前。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绣着梅花的绣帕,“你嘴角有血。”
崔眉谨慎地看着他,“我二人早已退隐,不再参与江湖纷争。究竟是何原因,惹得阁下如此兴师动众地带人围困我俩?”
那人仍保持着伸手递绣帕的姿势,他摇摇头,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某仰慕乾坤同尘剑已久,早想和二位过招,今日只是打个招呼。”
“打招呼?”崔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年轻时也会用过招来与人“打招呼”,哪一次不是点到为止,这人分明是想要他们的命。
“您不信?”他问。见崔眉不接绣帕,他只得收回手。“我不是没派人去追你的丈夫和孩子吗?要是我真想要你们的命,你们早就死了。”
崔眉嗤笑一声,“想的倒是轻松。只怕是你当我久不出手,便舞不动剑了。”
她五指紧握手中乾剑,“遮面小儿,我看你有几分本事!”
话音落,乾剑挥舞,锋利的剑刃携破夜觅光之势冲向覆面人而去。
敷面人轻抬脚步,身形如飞叶般凌空飞起。黑布之下,他唇角一勾,轻蔑的话语刚要脱口而出,却见情况不对。
崔眉并未朝他原本站着的地方攻去,而是旋身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突然袭击,随后施展轻功朝着相背的方向跑去。
“好一招声东击西。”黑布之下的面容愣了一下,随后轻哼一声。“时辰不早了,我的目的已经达成,没空陪你们玩你追我逃的游戏。”
他吹响口哨,黑衣人全部转身向一个方向撤离。
地上三两具尸体,他摇头感叹,“可惜可惜。”
随机掏出药瓶,将化骨水倒下。
泥地上余下些烂肉泥,看不出死者本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