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连站起来,“我们只是同僚。赶快收起你的心思,别耽误事。”
凌落躺下去,“呵。但他的话没错,你是什么想法自己心里清楚。”
雨连反问道:“你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行了。你们还真要吵起来了。”鸿生看热闹不嫌事大,竟还出来安抚二人。“大家都少说两句啊。先生交代了,咱们三个身体抱恙,留守文都监工,丰泉那边不必再管。”
凌落昏迷一日,不知这监工二字所指的究竟是何地。“沧浪阁?”
鸿生摇摇头,“不。行舟的老巢被捣,过段时间会搬到文都来。”
“谁干的?”
“不知。”雨连解释道:“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与其去找犯人,不如快点挪窝。”
鸿生说:“你睡着的时候我们俩已经把任务分好了。她去弄赵宏的东西,我去沧浪阁,你去帮行舟。”
凌落反问:“凭什么?”
那行舟可不是个好相与。再说了,行舟前几天才做过行刑人,对他下手时那叫一个狠,可别以为他不记仇。
鸿生靠着床边,“你现在又爬不起来,想和我们抢活干也没办法啊。”
雨连说:“没有‘们’,你们懂医理?”
-
扶绫走走歇歇,途径两个驿站,她各歇了半日,仍未等到闻不予的身影。
她走进第三个驿站,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小菜小酒。“这两日可有一位身量高,模样好,穿着富贵的公子来过?”
小二拿着桌布擦擦桌子,想了想后回答道:“富贵公子?好像是有。”
扶绫接着问:“那他左眼可有小痣?”
小二连忙摆手,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回答道:“客官说笑了!咱这驿站人来人往的,小的从早忙到晚,哪来的空看谁的脸上长了痣啊!咱记客人顶多能记个高矮胖瘦,衣裳颜色啥的。”
“那行吧。多谢你了。”
就在扶绫以为自己又一次同闻不予错过的时候,驿站来了新客人。
小二连忙迎了出去。
扶绫往外头看了一眼,那不正是闻不予嘛!
“呦!”她走到门口,对着小二身后的闻不予大叫一声,“这是谁啊!”
闻不予跨过门槛,“你怎么会在这?”
扶绫开开心心地拉着他坐下,把前因后果说给他听。
末了,扶绫说起自己这一路寻他的心酸历程。她抱怨道:“你这马车也真是够慢的。”
闻不予喝着小酒,“丰泉一行必不简单。七绝殿那头先不论,光是这月隐斋就麻烦得很。”
荀立阳的那些小动作逃不过江湖众人的眼线,说好听点叫谋士,说难听点就是撺掇。
这人在江湖上风评还行。只要没祸害到自己头上,大家都是隔岸观火的态度。
至少对于鹤至韵来说,荀立阳是个潜在的危险。现在对扶绫来说,荀立阳成了明面上的危害。
灵山寺那一出戏既然是他的手笔,那么扶绫这趟丰泉之旅必定不会太平。
闻不予把她先前给自己的阴阳续命丹还了一颗给她。“你这丹药还需再多炼几颗。”
扶绫把丹药收好。“你以为我不想吗?阴阳续命丹所需的药材十样有八样稀有难寻!为了炼这么几颗药我与师父至南至北,至东至西全都去了一趟,花了这么多年才搜集齐的!再想炼丹,哪有这么简单!”
她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早知道那颗药就不卖给段家了。卖就算了,还贱卖了!”悔从心中来,扶绫紧闭双眼,不想再回忆当时的场景。
她怎么就犯了这么大的傻,把药卖给人家了呢!
“现在好了!储备的丹药不够了。”
扶绫叹口气,一口将杯中的酒尽数饮下。
“那凌落只提到了宋姨,你的另一位师父的下落尚不知晓。”闻不予提醒道。
扶绫敛起悔容,“我知道。路上又给熟人写了信,叫他们帮我多留心留心。”
闻不予问:“总听你提起你那熟人,那究竟是谁?”
扶绫卖起了关子,非要叫闻不予猜猜。
闻不予看着她那样子,认真思索起来。
丰泉地盛,临近的几座城池有不少大门派。倘若扶绫所结识的人在那其中,宋蕴必然不会将目光放在遥远的临江城去,更不会看上临江段家这么一个远离江湖的家族。
丰泉附近,逍遥散人。
江湖散人独来独往,有些名气的大多都不爱对外透露自己的居所,很难判断他们究竟在何处落脚。
扶绫还真就难住他了。
见此情状,扶绫在闻不予眼前打了个响指,揭晓了答案。
“可曾听闻乾坤同尘剑?”
“崔眉、薛璀?”
扶绫点点头。